銮仪卫正使和刚被撤了太尉一职的副使坐在马车上,保持着一个不远也不近的官场距离,一本正经得仿佛他们从没有过任何其他逾界举止,生来就是循规蹈矩的人。
然而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,他们从生来就注定了被那些规则排在了外面,离经叛道是他们的代名词。
毕竟这俩人都是连阎王爷都不收的主,更别提俗世的规则了,他们生来就不在所谓规则范围里,束缚着,总有一天要冲破牢笼。
跳出三界外,不在五行中。
秦离掀开车帘,感受着早间春风带来的些许寒意,状似不经意得道:“王爷这出真是神机妙算,什么都算计到了。”
魏冉面上难得的没有笑模样,他眼下一片黛色,似乎困倦不堪,他又做了个梦。
“您具体说说?”
秦离笑道:“没别的意思,就是觉得看不透你。一箭三雕,本事实在不小。”
她一件件列了出来,似乎也是为了提醒自己,“出征前借此事把沈氏即在台面上的党羽清除,以保粮草正常不被抄了后路。借仪鸾司打压沈氏,沈氏自作孽,通敌叛国,激发民怨。等你上位以后再对他们一网打尽,进而收买人心。当真是好谋算。”
她想从魏冉眼中看到胸有成竹的笃定,却只看到了他眼中瞬间闪过的茫然。
“啊?”他似乎还没睡醒的样子,却仍是无奈得勾了下唇角,“殿下,您想得也太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