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点了点头,抬手轻轻抚摸了下皇后的头发,“倒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,可你要记住,以后若要哀家知道你再瞒着我做事,哀家保证会让你后悔一辈子。”太后话虽是这么说,可她心里早已经做好要沈雅宜后悔一辈子的事了。皇后平生恨旁人骂她愚笨,而太后,则恨旁人脱离掌控。

眼下南越的兵马已经调动,箭在弦上不得不发,太后也不打算此时在同宗族里内卷,毕竟一切以沈氏大业为重。至于皇后的作为,沈然眼神冷了下来,等事成便要除了她这个不听话的侄女。

奈何皇后心里也是这么想的。

而眼下,也正是秦离想看到的局面。反正南越的兵马已经出动,太后知道了,自然会想办法瞒住,她也就不用再费心神了。

果不其然,自那日太后传了沈雅宜没几日,便传来皇帝身体抱恙的消息,太后为了顾惜皇帝身体,且因为长公主和亲大典,大赦天下,一月内无事不必早朝,无本不必上奏。

言外之意就是有本也奏不上去。虽说朝中人先前那场是非后,已经被魏冉换上了自己的人,可如果奏本呈不上去,皇帝无从下旨,那朝政还不是要她来说了算?

待太后骂走沈雅宜以后,自然是要找到始作俑者。

她召了秦离去了常宁宫一趟,“皇后已经把事情全和哀家说了,你若是这次规规矩矩,哀家至少可以不让你去和亲。可你若是图谋其他,哀家自然也有本事灭了你。”

秦离对于太后的突然传召似乎早有准备,眼睛也没眨便应了下来,微笑点头,“好,儿臣谨遵皇祖母教诲。”

“为了避嫌,大典就由你来安排,到时若是出了事,你则要把所有罪名应下。”沈然敲着桌案,抬眼扫她,“反正你说是沈家安排的也没人会信。”

太后的打算很好,大典由秦离安排,那就算出事,顺藤摸瓜也没有证据证明这其中与太子有关,只会以为是长公主不满这门亲事,下了毒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