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氏抱着顾怀信,心疼得无以复加,只能一遍遍地安抚着他,泪水浸湿了顾怀信的肩头。
而顾怀信埋在柳氏怀里的脸上,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与算计。
很好,顾执礼,你倒是帮了我一个大忙。
顾怀信伏在柳氏怀中,肩膀颤抖得愈发厉害,那副悲痛欲绝的模样,看得柳氏心都碎了。
她一遍遍地抚摸着他的后背,泪水涟涟地安慰:“怀信,我的儿,别听执礼胡言,你永远是母亲的好儿子,谁也不能欺负你!”
顾怀信缓缓抬起头,眼眶通红,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,眼神却带着几分故作坚强的决绝:“母亲……事到如今,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?这些日子罗家对我的冷淡,父亲母亲对乡下那位的期盼,还有二哥的话……桩桩件件,都在告诉我真相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,却又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坚定:“是我不好,是我占了本该属于他的位置十八年,是我让顾家蒙羞,让母亲您左右为难。如今,也该是我赎罪的时候了——我要亲自去把他接回府来,把本该属于他的一切,都还给她。”
“万万不可!”柳氏闻言,脸色骤变,连忙死死拉住顾怀信的手,语气带着急切的阻拦,“怀信,那杨树村偏远荒凉,路途艰险,你一个娇生惯养的公子哥,怎么能去那种地方?再说,你刚受了这么大的打击,身子哪里吃得消?”
她是真的舍不得。
这十八年的疼爱不是假的,顾怀信早已刻进了她的骨血里。
如今他本就满心委屈,若是再让他长途跋涉去接那个“亲儿子”,万一路上出了什么差错,或是受了什么委屈,她怎么受得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