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怀信看着柳氏眼中真切的担忧,心中冷笑,脸上却愈发愧疚:“母亲,这是我欠他的,也是我欠顾家的。若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,我还有什么颜面留在顾家?”
“那也不行!”他越是坚持,柳氏便越是心疼,也越是不肯让他去。
“可弟弟毕竟是顾家的血脉,又受尽了委屈,怎么能让几个下人去草草接他!”顾怀信晓之以理:“万一弟弟觉得我们不重视他,心里有了隔阂怎么办?”
柳氏闻言愣了愣,心中对那个没见面的孩子多了几分不满,难道这些日子迟迟未归,竟是因为这个原因!
可毕竟是亲儿子,纠结之下,柳氏目光扫过一旁站着、满脸不屑的顾执礼,心中忽然有了主意!
既然怀信不能去,那让执礼去不正好?
一来,执礼是顾家的亲儿子,去接另一个亲弟弟,名正言顺。
二来,执礼性子顽劣,正好让他去吃点苦,磨磨性子。
最重要的是,这些日子怀信心绪不宁,执礼又知道了怀信的身世,留在府里指不定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,做出什么欺负怀信的事来,让他出去一趟,也能让怀信清净几天。
想到这里,柳氏猛地转向顾执礼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执礼!怀信身子不适,这去杨树村接你三弟的事,就交给你了!”
顾执礼一愣,随即脸色大变,连忙摆手:“母亲!我不去!那破地方鸟不拉屎,我怎么能去?要去您自己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