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雅穆克河的炽风吹东方

战役持续了数日,惨烈异常。最终,在漫天蔽日的沙尘与几乎能点燃呼吸的灼热气浪中,不可一世的拜占庭大军崩溃了。曾经整齐的钢铁森林化作河谷中遍地狼藉的尸骸与破碎的旗帜。

当胜利的捷报穿越沙漠,传回麦地那时,欧麦尔并未像寻常的征服者那般,陷入狂喜与庆祝。他俯身在地,将额头紧贴在粗粝的地面上,进行了长时间深沉而虔诚的祈祷。

他感谢真主的佑助,也为双方逝去的无数生命默默哀悼。他深邃的目光仿佛已穿透眼前的胜利,看到了更远的地方。他深知,雅穆克的胜利,绝不仅仅是军事上的征服,更是信仰共同体“乌玛”凝聚力的终极体现。

他,欧麦尔,作为先知的继承人,成功地将在先知归真后一度离散的“乌玛”,重新锻造成了一支无坚不摧的力量,并为其指明了走向广阔世界的发展方向。

时光之河静静流淌,场景切换到几乎同一时期的东方大唐。

大唐贞观十八年,公元六百四十四年,春。长安城郊。

帝国都城的繁华隐在身后,驿道两旁,垂柳依依,嫩绿的枝条在微风中轻拂,与西域黄沙景象恍如隔世。一道清澈溪流旁,一位身着襦裙的少女正独立水边,望着水中倒影,神情间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恍惚与迷离。

小主,

她名叫贞晓兕,年方十三四,已是容颜昳丽,风姿初绽。然而那眉宇间凝结的,却是一股绝非这个时代应有的困惑与锐气。

灵魂深处,她本是现代社会一位才华横溢的心理学博士生,专攻群体心理学与历史人物心理分析。一场匪夷所思的意外,让她的意识跨越了时空,魂穿至此,成了鸿胪寺一位候选主簿的远房侄女。巧的是,这原主的籍贯竟也带着股黑土地的豪迈气息——祖上乃是东北那旮沓的,只是家道中落,才辗转流离到长安。

“这叫啥事啊,”贞晓兕对着溪水里的俏脸撇撇嘴,内心吐槽的却是地道的东北腔,“上辈子啃文献做实验,好不容易快熬出头了,咔嚓一下给我整这儿来了?博士变萝莉,导师变……呃,好像也没啥可变的了。”她无奈地眨眨眼,“还得从鸿胪寺的临时工干起,这穿越体验卡能退款不?”

虽是吐槽,但她凭借前世带来的“过目不忘”记忆力(实则是高效学习法的残留),以及对典章制度、人情世故的“独特见解”(本质是现代管理学和逻辑学的底子),竟然很快就在一众候选者中脱颖而出,被破格录为鸿胪寺的候选主簿,只待流程走完,便能正式任命。

水中映出的容颜确实倾国倾城,但贞晓兕心里门儿清,在这人才济济、关系错综的大唐,皮囊虽好,却远不如她脑子里那些超越千年的知识可靠。她深知此时的大唐,正值贞观盛世的尾声,看似花团锦簇,万国来朝,实则内部暗流涌动。而更遥远的西方,一个前所未有的庞大帝国,正如沙暴般崛起,其势迅猛,史所罕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