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
“倒霉的时候,运气低的时候,人就容易看见那些东西。你刚被开除,心情不好,又去那种阴暗潮湿的地方,霉气太重了。”我妈的语气笃定,“以后要多晒太阳,吃点好的,别老一个人待着。”
我没说话。
挂了电话,我站在六月的太阳底下,让汗流了满脸。
后来我养成了一个习惯——不管多倒霉,不管多难过,只要太阳好,我就出去走一圈。我妈说这叫增加阳气。
我没告诉她的是,那天在那个阴暗潮湿的洗手间里,我其实特别镇定,镇定得像看过无数遍恐怖片的人该有的样子。
但我也没告诉她,后来我做噩梦,梦里反复出现那个画面——镜子里,我身后,隔间门缝间,那个弯腰探头的青灰色影子。
它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它。
直到现在,我都记得那个瞬间——水流声停了,日光灯不嗡嗡了,整个洗手间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。
而我,镇定地洗完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