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9章 《背后的女人声 1》

后来我跟朋友说起这件事,朋友说你是不是上网课上太多产生幻觉了。

朋友的那句“幻觉”给了我一个台阶,我就顺着下了。

人就是这样,遇到解释不了的事情,宁可相信是自己的脑子出了问题,也不愿意承认这世上可能真的存在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。

但我当晚就把房间的门锁了。第一次锁。以前从来不锁的。

锁门的时候我的手还在抖。指腹按在冰凉的金属锁扣上,能感觉到那种细微的、不连贯的震颤从指尖一路传到手腕。咔嗒一声,锁舌弹进门框,我站在门后听了几秒钟,确认走廊里没有任何动静,才退回到床边坐下。

床是靠着对面墙放的,进门右手边,床尾对着衣柜,床头贴着墙壁。我躺在床上,正对着那扇门。门锁了,窗帘拉上了,夜灯开着,一切都在它应该在的位置。我盯着那扇白色的木门看了很久,眼皮越来越沉,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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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那种睡眠是不踏实的。像踩在一块薄冰上,随时都会碎。

我第一次醒来的时候,夜灯还亮着,手机显示凌晨两点十三分。门关着,一切正常。我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又睡过去了。

第二次醒来不太一样。我不记得是几点了,因为我没有去看手机。我是被一种感觉弄醒的——就是下午那种感觉。被注视的感觉。它又来了。

我没有立刻睁眼。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会本能地装睡,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人类进化出来的一种防御机制,假装自己不在,假装自己不存在,也许那样危险就会走开。我的眼睛闭得死紧,睫毛压得发颤,呼吸尽量放得很慢很轻,但心脏又不争气地狂跳起来,咚咚咚咚,在安静的房间里响得像擂鼓。

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
那不是呼吸声,不是脚步声,甚至不是任何我能辨认的声音。那是一种极其轻微的、连续的摩擦,像干燥的皮肤在粗糙的表面上缓慢地蹭过。声音从房间的某个角落传来,很轻,轻到如果不是夜深人静、如果不是我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耳朵上,根本不可能听见。

它在移动。那个声音在移动。

从门口的方向,沿着墙壁,一点一点地往床尾的方向挪。那种摩擦的质感让我想起什么——想起下午我看见那个老人时,他身上的外套。灰扑扑的,看不出颜色,面料像是某种很旧的化纤,粗糙,起球,穿了很多年都没有洗过的那种质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