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报告长官!"一个满脸稚气的小兵突然立正,"我是宛平城守军吉星文团长的传令兵。团长让我问,如果鬼子开火......"
"打!"于学忠斩钉截铁,"但记住,是鬼子先开的枪。"
北平六国饭店的孔雀厅里,潘毓桂正用银匙搅动着咖啡。这个挂着冀察政务委员会委员头衔的文人,此刻白净的面皮上堆满谄笑:"太君放心,二十九军的布防图我已经......"
对面的日本商人摘下圆框眼镜,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镜片。镜片反光的瞬间,露出眼尾的疤痕——那是关东军情报课特有的标记。
"潘桑,听说你女儿在东京音乐学校?"日本人突然用流利的中文说道,手指在咖啡杯沿画着圈,"帝都很美,樱花开的季节......"
潘毓桂的咖啡勺"当啷"掉在碟子里。他慌忙从公文包抽出卷图纸,丝绸长衫的后背已经汗湿一片。
同一时刻,日军华北驻屯军司令部里,香月清司正用白手套拍打着作战地图:"诸君,天皇陛下等待华北自治已经太久。"他猛地拉开窗帘,指着西南方向,"卢沟桥就是支那的阿喀琉斯之踵!"
年轻的参谋们齐刷刷起立,马靴碰撞声如雷霆。只有鬓角斑白的参谋长桥本群坐着没动:"阁下,国际观察团还在北平......"
"所以才要制造'事变'啊。"香月冷笑着抽出军刀,刀光映着墙上的《支那驻屯军要图》,"记住,是支那军先开的枪。"
窗外传来整齐的踏步声,一队日军正押着几十个中国苦力搬运弹药箱。有个瘦弱的老汉踉跄了一下,立即被枪托砸倒在地。鲜血从花白的鬓角流下来,滴在写着"昭和十二年造"的木箱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