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声东击西。”冰洁点头。
飞机降落在肯尼迪机场时,纽约时间上午8点37分。距离会议开始还有二十三分钟。
根系联盟的接机车已经在等候。
上车后,司机递来一个密封袋:“冯德·玛丽副董事长准备的。”
袋子里是两份最新的发言摘要、会议日程,以及——一部一次性手机。
陆彬打开手机,唯一的联系人显示“M.D.”——米勒博士。
他拨通电话。
“陆先生!”米勒博士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,“我提前到会场了。蓝色文件夹在我这里,但情况比预想的复杂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伊万诺夫女儿的那个信托……受益人是她们没错,但设立时间是2008年,远在伊万诺夫担任数字化发展部特使之前。”
“而且信托的出资方不是伊万诺夫本人,而是一家瑞士投资公司。”
“这意味着什么?”
“意味着这可能是合法的家族财务安排,与伊万诺夫的职务无关。”
“如果我们在联合国直接指控,可能反而会被控诽谤。”
陆彬皱眉:“所以证据不能用?”
“不能用直接指控的方式。但可以暗示。”
米勒博士说:“我已经和冯德·玛丽副董事长讨论过策略:
发言中不提具体人名,只说‘某些监控公司通过复杂的离岸架构,与多国政要的家庭成员存在财务关联’。”
“然后私下把资料交给几个关键国家的代表团。”
“哪些国家?”
“德国、法国、波兰,可能还有美国。但他们不一定会在公开场合支持我们。”
车子驶入曼哈顿,联合国总部的玻璃大楼在晨光中反射着冷冽的光。
陆彬看到广场上已经有抗议者聚集——一些团体举着“数字隐私权是人权”的标语。
“现场有支持者,”冰洁指着窗外,“但也有反对的。”
另一侧,一小群人举着“根系联盟是西方间谍工具”的牌子。
“霍克安排的人,”陆彬说,“他想把水搅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