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十三世,你被血魔钉在焚天柱上,我抱着你跳井。你说‘下次换你找我’,我说‘好’。”他顿了顿,“我守到现在,就为听你亲口说一句——你记得我。”
她眼眶发烫,却死死盯着他:“你他妈废话真多。”
“是啊。”他轻声说,“可不说,就没机会了。”
话音落,他整个人开始崩解,光点从指尖蔓延到手臂,像是被风吹散的灰烬。她猛地扑上去,想抱住他,却只抓到一把凉风。
残魂忽地抬手,按在她额头上。
冰凉的触感,像十七世轮回的雪落在眉心。
那一瞬,她没躲。她甚至闭上了眼。
他的唇落下时,轻得像一片雪花。可那点寒意却顺着额头烧进识海,一路烫到心口。她猛地睁眼,看见他额头浮现出一道幽蓝剑印,与她锁骨下的印记遥遥呼应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最后一道魂印。”他松开手,身影已淡得几乎看不见,“你有剑,我有你。换你等我。”
她想骂他,想打他,想把这混账按在地上抽一顿。可她动不了,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点点消散。
“龙枭!”她吼出声,剑柄砸在地上,“你给我回来!你还没吃上我做的桃花酥!你还没看我建剑冢!你还没——”
话没说完,天际雷光再起。
第五道天雷,比前四道加起来还粗,压得整个祭坛都在震。雷光未至,风先到,吹得她长发乱飞,脸上火辣辣地疼。
残魂却笑了。他转身,面对雷光,单薄的身影挡在她身前。
“第十七世,你说要给我建座剑冢。”他背对着她,声音轻得像梦话,“现在,我信了。”
雷光劈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