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能地抬手去挡,却被一股力量猛地推开。光龙虚影从她灵根炸出,自动护在她周身,与雷光撞在一起,爆开一团刺目的白光。
在那光里,她看见无数画面——
第三世,他抱着她的尸体跪在雪地里,一动不动,直到自己也冻成冰雕;
第七世,他把自己的内丹剖出来塞进她手里,笑着说“这次你活得久点”;
第十三世,他化作冰盾,替她挡下血魔的箭雨,最后一刻还在喊她的名字。
“这次……”他的声音混在雷鸣里,越来越远,“换你等我。”
光点四散,像一场无声的雪。
她站在原地,没动,也没哭。直到最后一粒光点消失,她才缓缓蹲下,伸手去捡那把落地的龙纹剑。
剑身冰凉,刻痕全无,只剩剑心一点幽蓝,像永远烧不尽的星火。
她握紧剑柄,忽然觉得心口一痛。
低头看去,一道细小的剑型光痕正从胸口浮现,与掌心那半枚剑印共鸣,嗡嗡作响。她猛地想起什么,抬手拍向灵台——
“嗡”地一声,一座虚幻的剑匣浮现在她识海中,通体漆黑,表面刻着歪歪扭扭的字:“第十七世,偷了你半块桃花酥”。
她手指抚过那行字,指尖发颤。
岩浆池中央,那滴凝成桃花酥形状的血滴缓缓升起,飘向剑匣。她伸手去接,血滴却穿过指尖,落入匣中,消失不见。
“你说要给我建剑冢……”她低声说,声音沙得不像自己,“现在,我来了。”
她站起身,剑匣自动落入她手中,沉得像是压着十七世的魂。她咬破指尖,血珠滴在匣盖上,顺着那行字迹蔓延开来,写下新的句子:
“第二十世,等你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