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急什么。”沈青梧从妆匣里摸出七个绣着鬼脸的香囊,“把这冥引香囊塞到她们枕下。烬娘的残念能缓怨气,血线长不快,正好当眼线。”
三日后,御花园的牡丹开得正艳。
沈青梧捧着茶盏跪在萧玄策跟前,茶渍在明黄龙袍上晕开个深色的圈。
“婕妤这是愈发没规矩了。”皇帝的声音像浸了冰,“去偏廊换身衣裳,没我的令不许出来。”
那被泼湿的婢女福了福身,退下时裙角扫过沈青梧的指尖。
她垂眸看着自己绞帕子的手,指节微微发颤——不是害怕,是兴奋。
偏廊的紫藤花架下,婢女正扯着湿袖子。
沈青梧躲在假山后,看见她突然捂住额头,指甲抠进皮肉里,血珠混着红线往外渗。
她屏住呼吸,等那婢女眼一翻昏过去,这才闪出来,银针“噗”地扎进她后颈的天柱穴。
冥途在她眼底展开,一片混沌中浮起零星画面:香炉后站着个穿靛青道袍的身影,声音像生锈的刀:“再七日,帝偶成形,龙气就能移到新主身上了……”
“胡三姑。”沈青梧捏紧银针,“钦天监的人,果然有她。”
当夜,坤宁宫的鎏金烛台烧得噼啪响。
沈青梧跪在皇后跟前,指尖抚过腕间的翡翠串珠:“承恩祠阴气重,前日臣妾去上香,见香灰里有血丝。若是冲撞了圣体……”
“你倒是会挑事。”皇后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,目光扫过立在廊下的皇帝。
萧玄策正望着檐角的铜铃,像是没听见,皇后咬了咬牙,“行,便交你管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