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祠的月光像层白霜。
沈青梧蹲在香炉前,咬破指尖在炉壁画符。
血珠顺着刻痕蜿蜒,她能听见地底传来的闷响,像是什么活物在啃食泥土。
“逆阵符,反噬。”她将新供香塞进炉里,“下次焚香,血线该往回走了。”
第二日卯时,婕妤宫的小宫女慌慌张张来报:“娘娘,承恩祠那七个宫女都昏了!额头上的红丝……往眼睛里钻!”
沈青梧闭了眼,冥途里浮起七道模糊的意识。
有个女声在她脑海里低语:“他们在等……月蚀之夜。”
她猛地睁眼,望向窗外将满的月亮。
月光落在她腕间的金铃上,碎成一片银霜。
乾清宫里,萧玄策捏着最新的密报,指节发白。
密报上只有八个字:“承恩地脉动,龙气将离。”
“传旨。”他将密报投进烛火,“月蚀前,禁一切祭祀。”
殿外的更夫敲响三更,月光漫过宫墙。
沈青梧站在婕妤宫的檐下,望着天际那轮将圆未圆的月,嘴角勾起抹冷笑。
她知道,月蚀之夜很快就会来——到那时,所有的阴谋,都该见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