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‘五谷仙’,家中供奉多年。掌柜善心,此物或能佑您粮行平安。”老妇将木雕奉上。
张守义本欲推辞,见老妇诚恳,便双手接过:“既如此,我便收下,置于粮仓供奉。”
说来也奇,那孩子服了参汤,当夜便退了热,三日后竟能下床行走。老妇千恩万谢,带着孙儿离去。张守义依言将木雕供于粮仓神龛,每日上香。
三、黄仙报恩
自那日后,怪事接连发生。
先是王顺半夜起夜,见粮仓内有黄光闪烁,凑近一看,竟是一只通体金黄的黄鼠狼,前爪合十,对着“五谷仙”木雕作揖。王顺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爬回报张守义。
张守义掌灯查看,仓内空空如也,只闻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。再看粮囤,白日明明已见底的高粱,此刻竟又满了三分。
“掌柜的,莫不是那老妇是仙家所化?”赵老九低声道,“我听闻有些得道的黄仙,常化身老弱试人心。您那日救的孩子,恐怕就是仙家的子孙。”
张守义不置可否:“休要胡说,许是伙计记错了数。”
然而接连数日,粮仓夜夜有异。借出的粮食次日便会补回少许,虽不多,却让粮行始终维持着“借不完”的状态。更奇的是,鼠患绝迹——往年粮仓总要被老鼠糟蹋不少粮食,如今连半粒米都不见少。
这日晚,张守义假意歇下,实则隐在账房观察。约莫子时,粮仓门缝透出黄光。他蹑手蹑脚靠近,透过门缝窥视,但见那尊“五谷仙”木雕竟泛着微光,一只体型硕大的黄鼠狼领着四五只小的,正将不知从哪里运来的粮食衔入粮囤。大黄鼠狼举止如人,指挥若定。
张守义心中了然,推门而入。众黄鼠狼惊散,唯那大的不慌不忙,竟后腿直立,前爪作揖,口吐人言:“恩公莫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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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……你会说话?”
“老身修行三百载,蒙恩公救孙儿性命,无以为报,故日夜搬运些粮食,略尽绵薄。”黄鼠狼声音苍老,正是那老妇的语调。
张守义定了定神,回礼道:“老人家不必如此。救人是本分,不敢图报。”
黄鼠狼叹道:“当今世道,如恩公这般心肠者,不多了。城东李万财,为囤粮居奇,昨夜毒死我两个族类,嫌我们偷吃他粮。”它眼中闪过厉色,“此等恶人,必有恶报。”
四、恶人作祟
李万财这些日子窝火得很。他高价囤粮,本想发笔横财,谁料张守义竟开仓白借,弄得百姓都不来买他的粮。更可气的是,有传言说张家的粮借不完,夜里有仙家相助。
“狗屁仙家!”李万财摔了茶杯,“定是那张守义勾结土匪,抢了官仓!”
师爷钱三眯着眼:“东家,我倒有一计。县保安团的刘团长不是正愁剿匪无功吗?咱们就说张守义私通土匪,粮食来路不正。刘团长正缺功劳,定会查抄张家。届时那些粮食……”
李万财眼睛一亮:“妙!你速去打点,再多找几个‘证人’!”
三日后,一队荷枪实弹的保安团士兵包围了仁义粮行。刘团长挺着肚子,扬着手中的“举报信”:“张守义,有人告你私通土匪,销赃粮饷。奉县长令,查封粮行,所有粮食充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