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大婶回过神来,连忙招呼两个女儿, “莲花、杏花,先去凑个灶火。”

“是,娘。”

“这位小哥,可要把你家娘子放下来?”

宴栩舟点点头,“大婶,可能腾出一间房来,容我夫妻二人落脚,放心,银钱不会少了您二位的。”

话语客气,但不容质疑。

朱大婶听完,却犯了难,“我家……,拢共就两间房……”

甚是为难。

但朱大叔马上拦住妻子, “小哥稍等, 山里人家,屋中杂乱,容小女收拾一番,内屋让给您二位,可好?”

“多谢大叔。”

朱大婶赶紧招呼小女儿一起入内,三下两收拾出来,请了宴栩舟往内屋走去。

内屋,一个大通铺,上面垫着草席,角落里摆着两床棉被。

地上,放着个灰黑色的柜子,一旁还有个大肚竹篾编的箩筐,里头放着些兽皮兽骨之类。

整个屋子,昏暗、狭小。

但宴栩舟毫不在意,轻轻把身上的女人放了下来,看到那双熠熠生辉的杏眼时,宴栩舟哭笑不得, “你腿脚还好,却不肯行走。”

“走不动——”

……

宴栩舟被堵了个正着,他刚要再说话时,门边一直站着的朱家小女儿,惊呼一声, “她是你的娘子?”

段不言唇角上扬,“不像?”

“像!”

朱家小女儿连连惊叹,“您长得真好看,你们夫妻真是般配。”说完这话,又生出一股落寞,“瞧着你们不像是山野人家,莫不是城中富户?”

她胆子大,瞧着眼前二人也不发怵。

宴栩舟淡淡一笑,“算是吧,否则也不会被水匪看上,幸好我夫妻身上还有些银钱,来吧,把这个给朱大叔送去。”

说完,从袖袋里取出个银砣子,递给朱家小女儿。

嚯!

瞧着怕是有一两重,这可不是小钱,朱家小女儿欢喜接过,转身出了门。

宴栩舟走上前,虚掩房门之后,回到大通铺跟前。

只听得嗖的一声,他的短刀已别在段不言的脖颈上,可惜,没有看到此女面上半分惊恐,宴栩舟低叹一声,“我能杀了你,你这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