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视线下垂,看到腰下也是短刀相逼。

“我可以阉了你,当然,以我的力气,这一下进去,你也是难逃活路。”

“……”

良久之后,宴栩舟妥协,“休战,如何?”

段不言下巴高抬,明明坐在大通铺上,气势却比站在眼前的宴栩舟还要足。

“分道扬镳,你先滚蛋。”

嚯!

宴栩舟这脾气,怒极反笑,“我寻了这地儿,为何我要走?喏,你看看,我这腿——”

段不言歪着头,仰看宴栩舟,“没给你砍断,也是我的错。”

噗!

“恶毒的女人!”

宴栩舟连连摇头,“你浑身都是伤,我也不少,拼到最后不过就是个鱼死网破,何必呢?”

“是你要杀我。”

宴栩舟轻叹,“我是拿钱办事,东宫也不是我的主子,此番任务失败,赵长安都跑了,我还用得着与你拼命?”

“不够。”

“……不够,何意?”

“只这个理由,说服不了我。”

宴栩舟哭笑不得,“那你想做甚?”

“五十两。”

“嗯?”

“黄金,给我五十两,我就跟你休战。”

“段不言——”宴栩舟听来只觉得瞠目结舌,“你是想钱想疯了,睿王不是拉拢你做事,难不成还缺了你银钱使唤,对了,我小那小师叔可不缺钱……”

“少废话,给不给?”

宴栩舟的短刀,是松懈了不少,可段不言的刀,倒是逼近了几分。

隔着衣物,宴栩舟面庞忽地泛红,幸好屋内光线昏暗,否则定然要被段不言看了明白。

他身子微颤,声音嘶哑下来。

“段不言,……回到京城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