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栀：“…”

她倒是忘了这茬。随手在那个直播流上留了言，没想到会引起这么大的公众舆论风波。

“不知道。不认识。”林栀直接否认，语气毫无波澜，“论坛崩了就崩了，清净。”

“啊？可是…”赵博还想说什么。

“挂了。”林栀直接掐断了电话。

她对这些虚名和追捧毫无兴趣，反而觉得吵闹。她现在只想回到她那张安静的长椅，或者找个没人的教室角落，继续思考“静默者”的问题，以及…补觉。

秦屿在一旁听着，大致明白了怎么回事。他看着林栀那一脸“好麻烦”的表情，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
“看来，你随手拍的那只苍蝇，动静不小。”他淡淡地说了一句。

林栀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眼睛：“嗯。下次得换个更安静的拍子。”

两人并肩走进校园。

果然，一路上都能听到学生们在激动地讨论着刚才的黑客大战和神秘的“ZZZ”。不少人看到林栀，依旧是指指点点，但讨论的内容已经变成了：“看，就是她，天天睡觉那个…”“唉，你说同样都是江州大学的，差距怎么这么大呢？”“要是ZZZ大神是我们学校的就好了…”

没有人知道，他们口中神秘而强大的“ZZZ”，正穿着卡通拖鞋，打着哈欠，从他们身边慢悠悠地走过。

而与此同时，在网络世界的某个角落，那个顶级黑客论坛里，关于“ZZZ”的讨论仍在继续。甚至有人开始尝试，用各种极其隐晦、只有同等级别才能理解的方式，在网络深处留下指向这个论坛的加密信息，试图吸引“ZZZ”本人的注意，或者至少表达一种善意的、寻求交流的姿态。

这些信息如同投入浩瀚海洋的漂流瓶，渺茫而微弱。

其中一条最为简洁，由一系列复杂的素数序列和拓扑结构编码而成，其核心内容翻译过来大约是：

【向ZZZ致敬。静候指引。——来自阴影中的观察者们】

这条信息，随着网络的数据洪流无声流淌。

刚刚走进校门的林栀，腕间的星石似乎极其微弱地温热了一下，一道被过滤后的、极低优先级的信息提示掠过她的感知边缘。她甚至没有去“读取”内容，只是下意识地觉得又是哪里的网络噪音，直接将其归入“无关信息”的类别，随手屏蔽了。

致敬？

指引？

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方睡觉。

以及思考一下，那些本该静默的，为何不再沉默。

拍死一只苍蝇容易，但弄清楚苍蝇为何突然聚集，才是更麻烦的事。而这一切，显然比校园论坛崩溃、黑客圈致敬重要得多。深空的涟漪，已经开始扩散，只是绝大多数人，还毫无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