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继续牵着她，慢慢向前滑。

溜冰其实有点像骑自行车，只不过更难一些。骑自行车失去平衡时还能用脚撑地，但溜冰一旦不稳，就只能摔倒。

因为害怕失去平衡而摔倒，人在学习时总会不自觉地僵硬，越紧张，反而越容易摔。

往前滑了一会儿，李聂双玉感觉自己好像渐渐理解了张根原刚刚说的要领。

虽然还不敢迈开大步滑行，但至少腿上敢用一些力了。

只是，她仍然害怕失去平衡。

“你绝对不能放手，知道吗？”

她抬起头，视线从脚下移到张根原脸上，有点紧张地再次强调。

看到她眼中满满的信任和依赖，张根原心里升起一种特别的感觉。

好像过去花了那么多时间练习溜冰，就为了刚刚这一瞬间——一切都值得。

“放心，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。”张根原认真点头，看着她的眼睛说。

其实他本来也想过放手，因为溜冰和骑自行车一样，如果一直依赖别人扶，就没办法突破内心的恐惧。

每次你想用力一蹬、靠自己稳住平衡时，总会想着身边有人可以依靠，就算学不会也不会摔——一旦这么想，就很难真正学会。

所以通常等对方能稍微稳住之后，教的人都会悄悄松手。

但现在张根原改变了主意。

因为他答应了她不放手，也因为他……不想放手了。

他甘愿做她的依靠，陪她去任何地方。

心里想法很多，两人却依然绕着溜冰场外圈，一圈接一圈地滑着。

转的圈越来越多，张根原也始终没有松手，李聂双玉从最初的紧张，渐渐变得兴奋起来。

“原来溜冰这么有意思，要不要往中间滑一点试试？”

场边虽然有扶手保护，却感受不到在冰上自由飞驰的感觉，所以她想去别处看看。

张根原望了一眼，他们正处在大型溜冰场的角落，人不多，零星几个都是像李聂双玉这样的新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