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玉镜直起身,声音恢复了平静,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、属于上位者的威严。
“属下在!”
“沈孤月,持我信物,设法联络禁军中仍忠于陛下的将领,尤其是羽林卫中郎将周淮安。告诉他,陛下危在旦夕,秦王与‘蚀’勾结,我们需要在明日最后期限前,潜入宫中,面见陛下,取得密诏!”
“是!”
“墨渊,动用所有力量,查清‘蚀’组织的底细,以及秦王与他们勾结的证据!同时严密监控秦王府与崔家动向!”
“是!”
命令下达,整个朱阙台如同精密的仪器,再次高速运转起来。
萧玉镜转身,看向榻上的谢玄,眼神复杂:
“你的伤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
谢玄打断她,目光坚定如磐石,
“紫宸殿的布局,宫中的暗卫布置,我比你熟悉。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而肃穆,
“陛下……亦是君父之托,臣,万死不辞。”
他强撑着想要下榻,却被萧玉镜按住。
“好,”
她看着他,眼中是毫无保留的信任,是蚀骨的担忧,也是破釜沉舟的决绝,
“但我们需有万全之策。拂衣!”
柳拂衣应声而入。
“不惜一切代价,让他能撑住今夜。”
萧玉镜的命令简洁而冷酷,此刻的她,已完全进入了储君乃至帝王的角色。
柳拂衣肃然点头:
“属下明白!属下会以金针渡穴之法,暂时激发大人潜能,压制痛楚,但事后……需静养更久。”
“准。”
夜色再次降临,长安城灯火阑珊,却掩不住其下涌动的致命暗流。
一场关乎帝国命运、与时间赛跑的潜入宫闱、直面弥留的皇帝、取得传国密诏的绝地反击之战,即将在这看似平静的夜幕下,轰然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