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在这两个字的周围,他开始画线。不是混乱的线条,而是精确的、带有箭头的连接线,将它们与笔记本前几页那些代表他内心世界的混乱公式、封闭图形连接起来。
一条线从“温眠”指向那个代表“思维囚笼”的圆圈,旁边标注:“钥匙?”
一条线从“温眠”指向那个代表“共振”的符号,旁边标注:“唯一解。”
一条线从“温眠”指向他自己那个用符号代替的名字,旁边标注:“占有。”
线条越来越多,越来越密,最终交织成一张复杂而偏执的网,将“温眠”这两个字牢牢地、死死地网在中央,与他内心所有的孤独、混乱、挣扎和渴望捆绑在一起。
他放下笔,看着纸上那个被他的逻辑和欲望重重封锁的名字,纯黑色的眼眸在黑暗中,亮得骇人。
他找到了他的坐标。
一个独一无二的、只属于他的、必须被绝对占有的坐标。
而此刻,走在回宿舍路上的温眠,在无人看到的角落,缓缓摊开了左手。
掌心躺着那枚古旧的银色怀表。她打开表盖,没有看时间,只是用指尖轻轻抚过光滑冰冷的表壳内侧,那里似乎刻着某种无法辨识的、非此世文字的纹路。
她的嘴角,勾起了一抹极淡、极幽深的弧度。
“囚笼……”她低声自语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,“……才刚刚开始编织呢,沈墨卿。”
夜风掠过树梢,发出沙沙的声响,仿佛无数隐秘的低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