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2章 天衣无缝

帐中诸将齐声应道:“谨遵将令。”

杨世汉遂取令箭,逐一发令。

“呼延云飞、呼延豹听令。”

二人出列抱拳。

“命你二人各领三千兵马,夜间绕行东门,于城外五里设伏,不得妄动,候令而行。”

“遵令。”

“魏化听令。”

金刀将魏化踏前一步。

“命你率所部军兵,于西北门外隐蔽驻扎,严加戒备。”

“遵令。”

“镇国王曹铠听令。”

曹铠抱拳应声。

杨世汉低声将部署一一相授,曹铠听后神色凝重,郑重应下。

末了,杨世汉自率花猛熊、石英等人,精选三千精兵,于北门外设伏。

数道令箭传下,各路兵马依令而行。自此数日,每至夜深,城外暗伏重重,看似松弛,实则森严,军中无一人懈怠。

而城中另一处,正如杨世汉所料。

洪飞龙与鲁玲道士果然潜入陆全忠府邸,深藏不出。二人深知城门紧闭,搜捕正严,贸然外逃,形同自投罗网,只得暂借陆府为巢。

三人密议之下,鲁玲冷声道:“既已至此,何不索性行险?趁杨世汉率军出城之机,直入宫禁,取玉玺,挟天子,东京便可一举易手。”

陆全忠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昌王凌云如何处置?此人虽与杨家不睦,却未必甘心归附北国。”

鲁玲目露寒光,道:“先行试探。若肯同谋,日后重赏;若不从,便以雷霆手段处置,反添一功。”

陆全忠略一权衡,终是点头:“便如此。”

与此同时,昌王凌云府中,愁云惨淡。

自杨世汉得封以来,赵定国旧案已无翻案可能,昌王凌云心中郁结,食不甘味,终日闷坐。

这一日,忽有下人来报:“陆全忠求见。”

昌王凌云略一迟疑,仍命引入。

帘幕挑起之时,陆全忠率鲁玲、洪飞龙并肩而入。昌王凌云一眼认出洪飞龙,面色骤变,失声道:“你……你竟敢将番将带入我府?”

陆全忠却神色自若,拱手一笑:“殿下稍安。今日之事,陆某再不隐瞒。”

昌王凌云强自镇定,沉声道:“你欲何为?”

陆全忠目光一寒,缓缓开口,将自身北国身份、潜伏中原之事,尽数道出。

昌王凌云听罢,面如土色,惊怒交加。

陆全忠逼近一步,语声森然:“殿下,今夜之事,只在你一念之间。若肯相助,来日富贵共享;若执迷不悟,休怪我等无情。”

昌王凌云听罢,只觉胸中怒火翻涌,几乎要冲破五内。往日种种倏然涌上心头,陆全忠在朝中所言所行,此刻回想,无一不透着阴诡险恶。若非今日当面揭破,几乎酿成弥天大祸。

昌王凌云心中暗道:“原来此人竟是北国奸细,这数年来我受他蒙蔽,几至引狼入室。如今竟敢妄言弑君夺玺,毁我社稷,若我应允,岂非禽兽不如?”

念及此处,他强自镇定,目光陡然转冷,厉声喝道:“陆全忠,你好大胆!孤家原以为你忠心护国,岂料你竟是北国爪牙。今日在我府中胡言乱语,已是死罪。听孤一句劝,速速束手,随我入宫面君,或可留你一线生机。”

说到此处,昌王凌云目光又扫向洪飞龙,冷声续道:“洪飞龙,你莫要自恃武力。校场之败,已是铁证,你尚敢口出狂言?”

洪飞龙却神色自若,嘴角带着冷笑,缓缓说道:“昌王殿下何必动怒。杨世汉确有几分能耐,但本都督败他,不过是一时疏忽。若再相逢,胜负尚未可知。”

说罢,他转目望向昌王凌云,语带试探:“陆将军方才所言,殿下以为如何?”

昌王凌云见二人已然翻脸,知多言无益,猛然抽剑在手,寒光乍现,厉声喝道:“反贼受死!”

他身披王服,剑势虽急,却终究衣袍牵掣。陆全忠早有准备,身形一闪避开锋芒,同时反手拔剑,出手狠辣。两剑交击,寒光乱闪,鲁玲立于一旁,目光阴沉,却未出声阻拦。

只听一声脆响,陆全忠剑走偏锋,削过昌王凌云颈项。血光迸现,昌王凌云身形一晃,头颅已然坠地。

鲁玲低声喝道:“事不宜迟。”

他立刻吩咐陆全忠换上昌王王服,整束冠带,又以昌王名义假传令旨,点齐御林军二百。夜色深沉,府中上下皆不敢多问。三人策马在前,御林军随后,直奔皇城而去。

行至午朝门外,忽听锣声骤起,金铁齐鸣。火把如林,灯影翻飞,顷刻之间,皇城内外亮如白昼。

陆全忠心头一沉,低声道:“不好,前方有备。”

话音未落,便听前方军中喝问:“来者止步,何人夜闯禁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