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想说是巧合？”林青把布片举到他眼前，“这种缝法，是专门为了藏东西设计的。你不是掉队，是故意混进来，想看看我们还有多少人能打。”

周副官脸色变了变，还是咬牙：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
“好。”林青转身对赵刚说，“把之前缴获的地图拿过来。”

赵刚从包袱里抽出一张卷着的纸，摊在地上。那是从几个死者身上拼出来的行军图，标注清晰，画出了三条进攻路线，其中一条直插村子腹地，标注为“主攻方向”，另一条绕后山的小路写着“疑兵诱敌”。

林青指着图上一处：“你们第一次夜袭走的是这条路，第二次换了方向，但第三次伏击前，我们已经猜到你会改道。为什么？因为你在地图上多画了一条虚线，就在南谷岔口这里。”

他看向周副官：“你画得太急，墨水晕开了。别人看不出，但我们天天看地形的人，一眼就能认出那是新添的痕迹。”

周副官额头开始冒汗。

“再加上你鞋底的符号，和上次边境案子里缴获的联络信一致；这块铜牌，属于外国商会掩护下的情报网；还有你怀里这张密令残页——”林青顿了顿，“你现在告诉我，你只是个迷路的副官？”

周副官闭上眼，没再说话。

林青也不催，就站在那儿等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周副官睁开眼，声音哑了：“你们……到底想知道什么？”

“全部。”林青说，“谁派你来的？任务是什么？后面还有多少人？”

“我不能说。”他摇头，“说了，我全家都活不成。”

“那你现在不说，你自己就得死。”赵刚上前一步，“你以为我们还会留你性命？你带人杀到家门口，现在还想全身而退？”

周副官低头看着自己断腿，忽然笑了下：“其实……我也不是非活不可。我只是觉得，你们就算知道了真相，也拦不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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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就试试。”林青蹲回他面前，“你说完，或许还能少吃点苦。”

周副官沉默了很久，终于开口：“我不是第五团的人。我是三年前进的‘协运处’，表面归地方军管，实际听命于英国商会驻华代表处。我们的任务，就是制造混乱，让各地武装自相残杀，削弱民间抵抗力量。”

“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林青问。

“因为越乱，他们越容易插手。”周副官苦笑，“你们以为洋人只想做生意？他们要的是整个中国的控制权。只要地方失控，政府无力管辖，他们就能以‘维稳’名义派兵进驻，接管铁路、矿山、港口。到时候，这片土地就不姓中了。”

赵刚听得拳头紧握：“所以你们故意引导敌人袭击我们？就是为了让我们跟别的队伍打起来？”

“不止是你们。”周副官摇头，“全国至少有二十支像你们这样的民间组织，都被列进了计划名单。有的已经被策反，有的正在内斗，还有的……已经被灭了口。”

林青盯着他：“你们下一步打算怎么办？”

“已经在做了。”他抬眼，“这次失败后，他们会换方式。不会再派明面上的队伍，而是渗透进你们内部，挑拨关系，制造误会。可能明天，就有人会收到一封匿名信，说某个兄弟拿了洋人的钱。然后，你们就会自己动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