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头那片荒地能用。”有人建议,“原来是猪圈,拆了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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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得雇个专人管进出。”另一个补充,“谁领料、谁交货、谁运走,都得签字。”
林青听着,最后拍板:“地可以清,但钱从哪来?”
“卖陶器的钱抽一成作公产基金。”林浩说,“专款专用,只用于设施建设,不动本金。”
同意的人举手过半。林青点头:“那就这么定。林浩牵头,五日内拿出建仓方案。”
散会后,林青站在晒谷场边,看着远处山路。那里原本只有野草和碎石,如今已轧出两条车辙印,一直延伸到官道岔口。昨天还有辆骡车停在村口,下来两个人,拿着相机对着陶坊拍照,说是要登报做广告。
他转身往公告栏走。最新一期收支明细刚贴上去,墨迹未干。收入栏写着“首单成交七十二元整”,支出列了材料、人工、运输三项,结余清晰。底下围着七八个村民,一个个伸头细看,有人还掏出烟盒背面,拿铅笔抄数字。
林浩走过来,站他身边。
“我在想,”林浩低声说,“能不能把刻花做成模板?现在全靠手绘,速度跟不上。要是能拓印,效率至少翻一倍。”
林青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风吹过晒谷场,卷起几片稻壳,在空中打了两个转,落在公示单边缘。
远处窑口还在冒烟,火光映着半边天。作坊里传来孩子们的声音,他们在帮大人打包,一边数箱子一边唱刚学的顺口溜:“一碗一碟一茶杯,城里老板抢着追——”
林青把公示单四角重新按了按,确保不会被风吹走。
林浩搓了搓手,像是已经看见下一炉开窑的场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