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放下赵刚,让他倚着箱子坐稳,自己直起身,把短棍横握在胸前。棍首铜包被烛光照得泛青,像一块冻住的铁。
他低头看赵刚膝头那团染血的布条,布条边缘已经发黑,血浸得厚实,沉甸甸地坠着。
他喉结上下一动,极轻,极狠,吐出四个字:“一个不留。”
话音落,烛火猛地一跳,熄了。
黑暗吞下来,连一丝光都剩不下。
林浩站着没动,耳朵听着门外动静。
三个人,呼吸都没乱。
他左手慢慢松开短棍,右手却攥得更紧,指节绷白,棍身微微震颤。
赵刚忽然动了一下,眼皮颤了颤,没睁开,嘴唇翕动,声音轻得像纸片擦过砖面:“……别管我……”
林浩没回头。
他盯着门口方向,瞳孔在暗里缩成针尖,一眨不眨。
门外没人说话。
只有烛台倒地时铜座磕在砖上的“铛”一声,余音未绝。
林浩抬起右脚,往前踏了半步。
鞋底碾过地上一枚碎玻璃碴,发出细微的“咯”声。
他停住。
没再动。
短棍横在胸前,棍首铜包朝外,冷,硬,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