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门声也惊动了浅眠的高途。
他刚一动,身边沈文琅的手就下意识地收紧,将他圈回怀里,不满地说:“这么早……”
高途拍了拍他的手臂,声音清醒:“文琅,该起了。今天是花先生和盛总的婚礼。”
沈文琅沉默了几秒,缓缓睁开眼。他松开了手臂,坐起身。
高途有些意外地看着他。他以为至少会听到几句抱怨。
沈文琅揉了揉脸,掀开被子下床,走到窗前,拉开窗帘。
高途也起身,走到他身边。
“折腾了这么多年……”沈文琅忽然没头没尾地低声说了一句,“总算让这小疯子得偿所愿了。”
高途微微一怔,看向沈文琅,轻轻应了一声。
“嗯。”
沈文琅知道这条路花咏走得有多难,多孤独。作为某种程度上冷眼旁观的损友,他嘴上从不饶人,但心里并非无触动。
敲门声再次响起。
沈文琅深吸一口气,走过去打开了门。门外是常屿安排的助理,捧着礼服。
“沈先生,高先生,礼服准备好了。妆发师稍后就位。”
沈文琅沉默地接过,将高途的那套递给他,拿着自己的走到床边放下。
高途看着他异常沉默的背影,轻声问:“在想什么?”
沈文琅动作顿了一下,没有回头,声音有些闷:“没什么。就是觉得…挺好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觉得这两个字太轻,又补充了一句,“他值得。”
沈文琅拿起礼服,走向浴室,在门口停住,回头看向高途,“赶紧收拾。那小疯子盼了半辈子的场面,别给他掉链子,也不能抢他风头。”
高途点了点头,唇角微扬:“好。”
浴室门关上。
沈文琅知道,今天不只是参加一场婚礼,是去见证一个长达十五年的梦,终于圆满落地。而他,作为少数知情者之一,愿意为此,暂时收敛起所有的脾气,送上他沈文琅式的祝福。
…………
沈文琅从浴室出来,头发还带着湿气。他仅围着一条浴巾,上半身还挂着水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