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安静地吃着。
“高秘书那边……”陈品明忽然开口,“状态还好吗?”
“文琅早上回去了。”常屿说,“应该没问题。”
陈品明笑了笑:“沈总到底还是没忍不住。”
“他一晚没怎么睡。”常屿语气平淡,“一大早就开车回去了。”
陈品明愣了愣,随即摇头失笑:“真是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常屿明白他的意思。真是沈文琅的风格。别扭,固执,又藏不住心意。
粥喝完,陈品明收拾碗筷。常屿站起来:“我来帮你。”
“不用,很快。”陈品明已经端着碗进了厨房。
常屿跟进去,站在厨房门口看他。陈品明正低头洗碗,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清晰。
“你今天……”常屿忽然开口。
陈品明关掉水龙头,转头看他:“怎么了?”
“穿这身很好看。”常屿语气平常
陈品明的动作顿住了,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。他低头继续擦桌面,声音有些飘:“就…普通的衣服。”
嗯。”常屿没再多说,转身回到客厅。
陈品明站在水池边,盯着手里的抹布看了几秒,唇角很轻地弯了一下。
收拾完,两人再次出门。下楼时,陈品明看了眼时间:“现在过去是不是太早了?策划团队应该还没到吧?”
“文琅让九点到。”常屿按下电梯按钮,“所有事情提前三小时就位。”
电梯门开了。
两人走进去,陈品明轻笑:“这倒像沈总的作风。”
车子重新驶上街道。早高峰去了,路很畅通。晨光透过前挡风玻璃照进来,暖洋洋的。
“对了,”陈品明忽然想起什么,“盛总那边…今天有什么特别安排吗?”
“老板会陪他。”常屿说,“盛总现在需要多休息,仪式开始前才会到现场。”
陈品明点头:“那就好。盛总身体要紧。”
常屿侧头看了他一眼:“你很关心盛总。”
“他是我老板。”陈品明说,顿了顿,“也是…嗯…朋友。”
常屿点点头,没再问。
车驶上公路,两侧绿树成荫。远处的白色建筑在晨光里渐渐清晰。
“快到了。”常屿说。
陈品明看向窗外。玻璃穹顶反着光,婚礼现场已能看到工作人员在忙碌。
车子教堂前停下。
常屿把车开到主楼前的停车场,熄火。两人下车。
“走吧。”常屿说,“李秘书应该在等我们。”
…………
十一点差五分,主卧的门被轻轻敲响。
“哥?文琅哥?你们醒了吗?”高晴在门外压低声音,“周老师把早饭做好了,在餐厅温着呢。”
卧室里,沈文琅先睁开了眼,他低头,高途还在睡,侧脸贴着他胸口,呼吸又轻又匀。
沈文琅:十一点了。该起了。婚礼下午三点开始,还要换衣服,去现场……但他睡得这么香。再睡五分钟?
他抬手,悬了悬,最后只很轻地揉了下高途的头发。
高途睫毛颤了颤,没醒。
门外,高晴又敲了两下,这次声音大了些:“真醒啦!再不起饭要凉啦!”
高途皱了下眉,慢慢睁开眼睛。看到沈文琅,他愣了两秒,才想起沈文琅一早就回来了。
“几点了?”他嗓子有点哑
“十一点。”沈文琅说,手还停在他发间,“该起了。”
高途“嗯”了一声,却没动,反而往沈文琅怀里埋了埋,额头抵着他下巴。
沈文琅身体僵了僵,手臂收紧了些。
“还困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高途闭着眼,“你昨晚没睡好,再躺会儿。”
沈文琅没说话,低头亲了亲他发顶。
两人安静地抱了五分钟。直到高晴在外面喊:“我真进来啦!”
“起了。”沈文琅这才松开手,坐起身,“去洗漱。”
高途也坐起来,揉了揉眼睛。
沈文琅移开视线,“衣服在柜子里。”
高途点点头,下床去了浴室。
水声哗哗响起来。沈文琅下床,从衣柜拿出两套衣服。一套自己的深色休闲装,一套给高途的浅灰毛衣和长裤。
等高途洗漱完出来,沈文琅已经把衣服放在床上了。
“穿这个。”他说,“下午换礼服前都舒服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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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途拿起那件浅灰色毛衣,开始换衣服。
两人收拾好出来,已经十一点半了。高晴在餐厅玩手机,一见他们就站起来:“终于醒啦!粥我都热第三回了!”
“周营养师呢?”高途坐下。
“做完饭就走啦,说是不打扰你们。”高晴盛了碗粥推到高途面前。
沈文琅在高途旁边坐下,先舀了勺蒸蛋放进他碗里:“趁热吃。”
高途拿起勺子慢慢吃。蒸蛋很嫩,粥也熬得稠。
高晴一边吃一边偷偷看他们俩。
沈文琅话不多,但一直没闲着。夹菜、添粥、递纸。高途吃得慢,他也不催,就在旁边陪着,自己那碗粥半天才下去一半。
“文琅哥,”高晴忍不住开口,“你也吃啊,老盯着我哥干嘛?”
沈文琅瞥了她一眼:“吃你的。”
高晴撇撇嘴,不说话了。
吃到一半,高途放下勺子,手轻轻抚上小腹。沈文琅立刻看过来:“怎么了?不舒服?”
“没有。”高途摇头,“又动了。”
沈文琅动作顿住,视线落在他手上。
高晴也睁大眼睛:“宝宝在动?我能摸摸吗?”
“安静点。”沈文琅皱眉。
高晴立刻闭嘴,眼睛还盯着高途的肚子。
高途看着沈文琅:“你要不要……听听?”
沈文琅喉咙动了动,沉默几秒,放下筷子,侧身弯腰把耳朵轻轻贴在高途小腹上。
餐厅里静悄悄的。
高晴屏住呼吸。
几秒钟后,沈文琅直起身,表情有点复杂。
“怎么样?”高晴小声问。
沈文琅看着高途,说:“在踢我。”
高途愣了下,随即唇角弯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