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晴“噗”地笑出声:“宝宝是不是知道今天你们要结婚,兴奋啦?”
沈文琅没接话,只伸手很轻地摸了摸高途的小腹,低声说:“老实点。”
不知道是不是巧合,胎动真的停了。
高晴看得直笑:“真听话!”
……………
…另一边…
盛少游站在衣帽间的全身镜前,看着镜中的自己。身后传来脚步声,花咏走过来,从背后轻轻环住他。
“盛先生,”他在他耳边轻声说,气息温热,“准备好了吗?”
镜子里映出两人相拥的身影。
“嗯。”盛少游应道,手指抚过袖扣表面,“他们应该已经到教堂了吧?”
“文琅肯定早就到了。”花咏轻笑,下巴搁在他肩上,“以他的性子,估计天没亮就起来了起来了。”
盛少游唇角微扬:“他能找到高途,不容易。”
这话说得很轻。但他比谁都欣慰这一世能看到这对别扭的恋人终于走到今天。
花咏察觉到他一瞬间的恍神,手臂收紧了些:“盛先生在想什么?”
“在想……”盛少游顿了顿,“有些人,兜兜转转,终究还是会走到一起。”
花咏转过他的身子,面对面看着他。
“就像我们。”他说,眼神认真,“无论是下辈子,下下辈子,我都会找到你,走向你。”
晨光从窗外漫进来,落在花咏眼睛里。
“我知道。”盛少游看着他,轻声说,“所以今天,我们要好好祝福他们。”
“当然。”花咏笑起来,低头在他唇上轻吻一下,“走吧盛先生,该出发了。”
两人下楼,车停在公寓门口。
花咏护着盛少游坐进去,自己才绕到另一侧上车。
车子往教堂开。盛少游望着窗外,忽然说:“沈文琅第一次带高途来公司谈合作,是不是好几年前了?”
花咏想了想:“嗯,高途那时刚升总助,跟着文琅跑项目。文琅嘴硬,非说只看能力,其实……”
“其实第一眼就认准了。”盛少游接上。
两人相视一笑。
有些事,旁观者清。
“高途不容易。”盛少游轻声说,“一个Omega,在沈文琅身边待了十年,还能把身份瞒得那么严。”
“因为他爱他。”花咏说。
盛少游侧头看他:“就像你?”
花咏眨眨眼:“我可没伪装十年。我八岁就认定盛先生了,而且从不隐瞒。”
他说得理直气壮,盛少游被他逗笑了:“是是是,花先生最坦荡。”
车开出市区,上了环山路。两侧梧桐树荫浓密,阳光透过枝叶洒下光影。远处已经能看见教堂的尖顶。
“盛先生~快到了。”花咏说,握住了盛少游的手。
十指相扣,袖口轻轻相碰。
“盛先生会紧张吗?”花咏忽然问。
盛少游侧头看他:“我紧张什么?”
“参加婚礼啊。”花咏笑着凑近,“看别人结婚,不会想起我们自己的婚礼吗?”
盛少游想起在P国那座小教堂里,花咏穿着纯白礼服走向他的样子,还有那个温柔的吻。
“会。”他说,“但更多是…替他们高兴。”
花咏看着他,眼神柔软:“我的盛先生,总是这么温柔。”
车子在门前停下。
小主,
下车时,花咏先下来,转身伸手扶盛少游。
教堂前的草坪布置成仪式区,白色座椅,主舞台用鲜花装饰,玻璃穹顶映着天光。工作人员还在做最后的调整。
常屿走过来:“文琅和高途在后面的休息室。要过去看看吗?”
花咏看向盛少游:“去打个招呼?”
盛少游点头:“好。”
三人走向教堂的休息区。阳光很好,草叶的气息混着淡淡花香。
婚礼还有两小时,而爱与誓言,即将在此刻,再次被见证。
……………
花咏推开休息室门时,沈文琅正站在窗边打电话,眉头皱着,“花拱门要再调整,左边比右边低了至少两厘米,你当我瞎?”
听见开门声,他转过头,看见来人是花咏和盛少游,表情更差了:“你们怎么这么早就来了?”
“来监工啊。”花咏笑着走进去,“看看你有没有把婚礼现场拆了重建。”
沈文琅懒得理他,挂了电话,目光落在盛少游身上:“你怎么也来了?不是说多休息?”
“来看看你们。”盛少游目光在休息室里扫了一圈,“高途呢?”
“里面换衣服。”沈文琅指了指门,看向花咏,“你穿这么白,是来结婚的还是来参加婚礼的?”
花咏挑眉:“怎么,沈总嫉妒了?要不要我现在去换套黑的?”
“谁嫉妒了。”沈文琅嗤笑,“我就是提醒你,今天的主角不是你。”
“知道知道。”花咏走到沙发边坐下,拍了拍身边的位置,“盛先生来坐。让文琅继续焦虑去。”
沈文琅正要反驳,里面的门开了。
高途推开门,看着他们在斗嘴,说:“盛总,花先生,谢谢你们来。”
盛少游笑道:“应该的。”
休息室的门又被敲响,常屿推门进来:“文琅,李秘书问主舞台的鲜花要再加一些白色郁金香吗?花艺师说现在调整还来得及。”
沈文琅立刻站起身:“我去看看。”
他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眼高途:“你在这儿休息,别乱跑。”
高途点头:“好。”
沈文琅这才跟常屿出去了。
休息室里剩下三个人。
安静了一会儿,盛少游先开口:“紧张吗?”
高途想了想,诚实地说:“有一点。”
“正常。”盛少游温和地说,“文琅应该比你还紧张。”
高途唇角微弯:“他早上六点就回来了,说酒店睡不着。”
盛少游轻笑:“这像他会做的事。”
两人又沉默了片刻。窗外阳光透进来,在地板上切出明亮的光块。远处隐约传来乐队调试的乐音。
“盛总,”高途忽然问,“您和花先生…结婚那天,紧张吗?”
盛少游怔了怔,随即笑了:“紧张。尤其是他穿着礼服走向我的时候,我差点忘了呼吸。但现在想起来,那是这辈子最好的时刻之一。”
高途安静地听着。
“所以,”盛少游看向他,“别担心。今天一切都会很好。文琅会好好待你,你们会有很好的以后。”
高途看了他很久,才轻声说: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盛少游微笑,“能看到你们走到今天,我也很高兴。”
因为有些遗憾,这一世终于被弥补了。
有些爱,这一世终于被说出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