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景昭一剑削掉了他的鼻子。

“你说完遗言了?”

曲慈愣了几秒,忽地癫狂大笑: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,你们难道真巴望我把真相抖落出来?做梦吧!”

曲慈的头往后仰着,嘴巴咧得快到耳根,露出半截泛着涎水的舌头。喉结随着癫狂的笑声上下滚动,混着从嘴角淌下来的口水,黏在下巴上亮晶晶的,丑态毕露。

他凄厉的惨叫刺痛着在场众人的神经:“楚门降临了!烛云从未离开,他注视你,聆听你,附身你,七日——”

声音倏然中断。

尖针穿透下颌,狠狠扎进舌根,将曲慈直直钉进供桌。

血瞬间涌满他的口腔,喉管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,眼球凸得快要脱眶,双手在桌面上乱抓。

陆丹臣俯下身,捏着针尾往木桌里再深了半寸,曲慈胸口鼓了两下,再没了声息,唯有嘴角的血还在慢慢下渗。

陆丹臣不疾不徐地扒光了曲慈破败不堪的衣衫,目光没有丝毫温度,慢悠悠地扫视全身。

他捻起随身的带的手帕,嫌恶地将曲慈翻了个面。

一枚刺青猝不及防露出来——一只无机质眼睛死死扒在曲慈背上,不断汲取着他的生机。

线条冷硬,形状规整,像用尺量着画出来的机械产物。最让人发毛的是,无论从哪个角度看,那只“眼睛”的瞳孔都像正对着自己,明明是静止的线条,却透着种被冰冷器械死死锁定的窒息感。

卿轻哇哇大叫:“皇兄,你好大儿把人整下线了,咋整啊。”

陆丹臣闻言,回身整了整腰间玉带,再抬手拢了拢锦袖,动作行云流水,不见丝毫慌乱。而后垂首躬身,平稳无波道:“儿臣今诛恶徒,虽合本心,然未禀父皇,擅动刑罚,愿领责罚。”

兰听晚绕过他,几步上前,仔细研究着眼睛图案。

“他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?七天后会如何?烛云谋划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