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利安娜·邓布利多。或者说,是这座房子对她的记忆投射。
她不在看任何人。她在重复一个动作:蹲在地上画着什么,手指在空中移动,每动一下,空气中就留下淡淡的金色轨迹——是鸟,很多很多鸟,从她指尖飞出,盘旋,然后消散。
“默默然。”汤姆低声说,语气里没有恐惧,只有纯粹的观察,“她在试图控制它,用绘画。”
阿瑞斯左眼下的链纹开始发烫。不是共鸣,是某种更尖锐的感觉——仿佛有无数细针在同时刺探那纹路,试图读取其中储存的情感样本。他意识到,这不是简单的记忆回放。这个投影在“感知”他们。
果然,小女孩忽然停下动作,抬起头。她的视线穿过银雾,直直落在阿瑞斯身上——更准确地说,落在他左眼下的血盟链纹上。
“你……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风吹过风铃的残片,“你身上有他们的味道。两个哥哥的……还有另一种……”
她歪着头,眼神清澈得可怕:“你是他们哭出来的吗?”
问题像一把冰刀刺进房间。阿不福思的呼吸停滞了一瞬,擦杯子的布从他指间滑落。
阿瑞斯不知道如何回答。但汤姆向前走了一步,挡在他和阿利安娜的投影之间。“我们是来听故事的。”他说,声音异常平静,“你的故事。”
小女孩笑了。那笑容天真又悲伤。“我没有故事。我只有那一天。一直只有那一天。”
她抬手,银雾开始旋转,凝聚成新的画面:
三个少年在房间里——年轻的阿不思,盖勒特,还有阿不福思。他们在争吵,魔杖都举着,表情扭曲。阿利安娜缩在角落,双手捂耳,她周围开始出现黑色的波动,像墨水渗入清水。
“停下!”阿利安娜的投影轻声说,语气和当年一模一样,“求求你们,停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