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画面里的三人没听见。一道咒语射出——不知道是谁的，可能是阿不思的，也可能是盖勒特的，甚至可能是阿不福思的——击中了房间中央的某样东西。爆炸发生了，不是火光，是纯粹的魔法乱流，黑色与金色交织的漩涡。

阿利安娜站了起来。她张开嘴，但没有声音发出。从她口中涌出的，是沉默。

绝对的、吞噬一切的沉默。

那沉默具象化成黑色潮水，淹没了房间，淹没了三个少年，淹没了——

画面在此中断。银雾剧烈波动，阿利安娜的投影开始变得不稳定，像信号不良的无线电。

“然后我就睡着了。”她说，身体开始透明，“睡了好久好久。有时候能听见哥哥们吵架，有时候能听见盖勒特唱歌……他唱歌很好听，你们知道吗？他给阿不思写过一首歌，关于山谷和永生鸟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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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完全消散前，最后看了阿瑞斯一眼：“告诉盖勒特，我不怪他。告诉阿不思，我也不怪他。我只想……他们别再哭了。”

银雾收缩回地板裂缝。房间恢复原状，只有炉火噼啪作响。

阿不福思站在原地，背对着他们。他的肩膀在轻微颤抖，但没有任何声音。

过了很久，他才说：“这就是证人。一个无法责备任何人的证人。”他转过身，脸上有泪痕，但眼神硬得像燧石，“现在，去评判吧。评判那三个该受责备的人——包括我自己。”
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，放在戒指旁边：是一小块碎镜子，边缘已经磨得光滑。

“这是那天留下的。镜子碎片。阿利安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