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珩深吸一口气,闭上了眼睛。
再睁开时,那双眸子里已经没有了迷茫,只剩下一片澄澈的清明。
他伸出双手,郑重地接过了那方沉甸甸的玉玺。
“登基之事,暂且不议。”
萧景珩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回荡在大殿之中。
“如今京城初定,外有戎狄虎视眈眈,内有流毒尚未肃清。大典繁琐,劳民伤财,非当务之急。”
他将玉玺放在一旁的案几上,转身面向群臣。
“传本王令。”
“即日起,本王代掌朝政,总揽军国大事。”
“郑皇后尊为太后,居慈宁宫,颐养天年。小皇子萧钰,封安乐王,世袭罔替。”
“至于你们……”
萧景珩冷冷地扫了一眼那些宗室王爷。
“若是想安安稳稳地当个富家翁,就把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都收起来。若是再敢兴风作浪……”
“本王的刀,可不认亲戚。”
廉亲王等人早已被吓破了胆,此刻哪里还敢说半个“不”字,纷纷跪地磕头,高呼“摄政王千岁”。
郑皇后看着这一幕,眼泪终于夺眶而出。她知道,她的赌注押对了。萧景珩虽然狠,但他终究还是那个会在危难时刻挡在所有人前面的阿璟。
“多谢……多谢摄政王。”
她深深一拜,抱着孩子,在宫女的搀扶下,退出了这个权力的中心。
从今往后,她不再是皇后,只是一个普通的母亲。
而大周的天,也终于在这一刻,彻底换了颜色。
“累了吗?”
待闲杂人等都退去,大殿里只剩下两人的时候,林晚轻声问道。
萧景珩身子晃了晃,终于卸下了那副强撑的威严,有些疲惫地靠在椅背上。
“累。”
他苦笑一声,看着那方玉玺,“这东西,比我想象的还要沉。”
“那就歇会儿。”
林晚走过去,替他按揉着太阳穴,“反正现在你最大,你说歇,谁敢让你干活?”
萧景珩舒服地叹了口气,伸手将她拉进怀里,把头埋在她的腰间。
“月月。”
“嗯?”
“等把这些烂摊子收拾完了……”
他的声音有些闷,“我们生个孩子吧。”
林晚一愣,随即脸颊飞起两朵红云。
“说什么呢……这还是在勤政殿呢……”
“勤政殿怎么了?”萧景珩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,“我是摄政王,这儿我说了算。”
“再说了……”
他轻轻抚摸着林晚的手,“这大周的江山,总得有个人来接班不是?不然以后谁来保护咱们的女儿?”
“女儿?你怎么知道是女儿?”
“我说是女儿,就是女儿。”
萧景珩霸道地宣布,然后在林晚的唇上偷了个香。
“走,回家。喝药去。”
“遵命,我的摄政王殿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