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道是......家人？”何阳心中猜测。

他想起钱贵情报中提及，月婵身世神秘，入宫前似乎出身平凡。

现在看来，这里埋葬的，可能是她的亲人。

月婵就这样跪坐了将近一个时辰，低声啜泣着，诉说着什么，声音极轻，又被山风吹散，连何阳也听不真切。

只能感受到那悲恸与无助的情绪，与平日那个清冷高傲、动辄喊打喊杀的广寒仙宫圣女判若两人。

何阳心中莫名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
这个曾经嚣张跋扈、被他当众打过屁股的“恶婆娘”，也有如此脆弱的一面。

或许是月婵的情绪太过投入，也或许是何阳心中那一丝波澜影响了对气息的绝对控制，脚下不经意踩断了一截早已枯朽的细小树枝。

“咔嚓。”

声音极其轻微，但在寂静的山坡上，却清晰可闻。

月婵哭声骤止，猛地转头，目光如电，带着惊怒与杀意，瞬间锁定了何阳藏身的方向！

“谁？！”

她霍然起身，周身气息虽未完全爆发，但那属于炼虚境的冰冷威压已弥漫开来，锁定方圆数十丈。

仙裙无风自动，覆面轻纱下，一双美眸寒光四射。

何阳知道藏不住了，索性撤去隐匿，从树后走出，恢复了本来面目。

“是你？！何阳！”月婵先是一愣，随即眼中爆发出羞愤、惊怒、慌张交织的复杂光芒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你……你跟踪我？！”

何阳摊了摊手，语气平静：“我说路过，你信吗？而且恰巧看见圣女殿下在此……缅怀故人。”

“你……你都看到了？”月婵声音发颤，下意识地后退一步，双手紧握，指节发白。

她最隐秘、最脆弱的一面，竟然被这个最不想看见的人撞破！而且是在这种地方，这种时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