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信自己亲人,反倒因旁人三言两语和捕风捉影,就去猜忌质疑他们?
那未免太蠢了。
她就说这个姑姑被昭朝那些伪君子给带坏了吧。
徐皇后被珠珠一连串不歇气的反驳问住了。
她的脸,有一瞬间是完全空白的。
但走在迷雾中的人,来来回回在死胡同里走得久了,便会认为这条小道是整个世界。
有朝一日,他人携狂风而至,驱散迷雾,站在分岔口唤她。
她在短暂怔愣后,第一个反应只会是退后。
哪怕这条小道曾让她痛苦,也下不了决心离开。
仿佛否定了这个可能,就是否定了从前那个决然牺牲的自己。
“那为何他们从不告诉我这件事?当初景哥请珠,在东海定风波时,他们也没有拒绝,后来甚至将每年送来昭朝的金银宝贝翻了一番……”
“事实便是八万春当年用姑母换了二十年平稳。”
“轮到我,亦是如此。”
天盛太后、她,还有眼前这个明媚如骄阳的侄女,都是注定的牺牲品。
珠珠得到的信息实在太少,没办法立马替远在八万春的长辈们给理由。
她咬住嘴唇,不服气地哼了一声,垂下眼帘。
父母阿爷的教导,哥哥们的陪伴,海湾码头上永远忙碌的舰队……
从小到大的回忆,一幕幕在脑海中如走马般快速闪回。
片刻后,她再睁眼,给出目前她能做出的、最有可能的猜测。
“因为徐家女儿要解毒,必要嫁到昭朝。长辈们希望你们一直无忧无虑,和丈夫相亲相爱,就不和你说这些台面下的脏事,也没什么大错。”
“阿爹阿娘提起过,您和姑祖母嫁到昭朝的时候,也很喜欢谢家儿郎的吧?最初也是蜜里调油,过得极好的神仙眷侣。”
徐皇后咬唇,没有反驳这个说法。
“哪怕就算真像你说的,定海珠确有其事。”
“那有没有可能……阿爷他们年年船来船往,送给昭朝的钱财宝物,就是让昭朝出手的报酬呢?”
“所以谢景明出手之后,报酬翻了倍?”
“阿爷他们用钱买昭朝神物定海之用,本是一笔再公平不过的交易。”
珠珠说到这里,反倒觉得两任徐皇后的反应都很怪。
“为何您和姑祖母,会觉得是昭朝皇帝只因为你们是他们的妻子,就无条件做出了妥协?”
虽然昭朝这届的皇子们,确实各个不成器。
小主,
但成帝和先帝当初可是有明君之赞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