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帝王,真的会因为爱妻昏头,拿镇国之宝做赔本生意吗?
不过是拿了她八万春的好处,转头又向妻子市恩吧?
皇后身在深宫,耳目不便。
他们就把两方公平交易,形容成自己为爱、为妻子做出的牺牲。
再以此为由头,让本来骄傲强势的妻子低下头颅,感激他们、忍让他们、侍奉他们。
这才符合他们的利益。
也符合珠珠翻看典籍时,在脑海中勾勒出的帝王作为。
“您和姑祖母就没有传信回家,要个解释吗?”
“当初谢景明去世,我听说阿爷和阿爹也是连夜赶到昭朝,那时你为何没直接问他们?”
珠珠想起阿爷抱着小小的自己,看着海面叹气,说她姑姑幼时如何乖巧可爱,如今却宁肯待在千万里之外也不肯归家。
那份对女大不中留的满满遗憾如此鲜明,让珠珠很为阿爷抱不平。
她已不想再叫谢景明姑父,毫不客气直呼其名。
问徐皇后的问题,也越加犀利、不留情面。
“难道你以为他们是在和你做戏,用这种手段逼你牺牲自己?”
“姑姑,你是不是看昭朝那些话本子看多了,看坏了脑子啊?”
徐皇后猛地从小舟上起身。
她起得如此之急,连带着小舟左右剧烈摇晃起来,隐隐有要翻倒的架势。
珠珠赶紧双手轻拍舟身,足下运劲,使出千斤坠稳住船身。
这反应有点太大了吧。
难道是她这姑姑在昭朝待久了,不习惯他们八万春说话的直率?
珠珠摸了摸鼻子,试着往回找补。
“脑子坏也不是什么大事,改了就……”
徐皇后因为震惊、恐惧和痛苦变得嘶哑的声音,和珠珠的安慰同时响起。
“阿爹和哥哥,当年……到昭朝来找我了?”
“这些年……这些年,我和家里书信往来从不曾断,为何……”
她艰涩吐出的字符像是锋利的刀,切割着唇舌,让每个字都带着血气。
“为何这消息,我从不知晓?”
诶?
珠珠闻言一呆,也抬起了头。
两双颇为相似的凤眼,对视之时,轻易就在对方眼底看到翻天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