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皇后这个问题,都不需要珠珠回答。
她自己稍微一想,就能清楚缘由。
还能是为什么?
自然是她的好夫君从中作梗了。
徐皇后颓然地闭了闭眼,双手抱膝,将头埋在膝间,久久不动。
珠珠也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。
她默默站远了一点,试图给大受打击的姑姑留出一小块安静调整的空间。
珠珠看了看天,看了看水。
在旁边抠了一会儿木桨上的倒刺。
整了一下裙子上的褶皱。
再给腰上的如意鞭调整了一下位置,绑了个漂亮的蝴蝶结。
珠珠把自己全身上下捯饬了一遍。
徐皇后还是一动不动,像是长在小舟中央的蘑菇。
也不能就这么在湖上坐一天啊。
珠珠清了清嗓子,决定安慰一下怀疑人生的亲姑姑。
“也就是一种可能啦。”
虽然按照她的推算,这种可能怎么也比她阿爷其实是口蜜腹剑、丧心病狂的大坏蛋,概率大上一千倍。
就算徐家男人们真的演技超群,就是坏蛋吧。
但这么做,对他们得不偿失啊。
他们用几十年时间,想方设法让自家女孩们去给谢家做牛做马,再每年跟傻子似的大手笔给谢家送钱。
就图谢家几十年一次地、用至宝定海珠,帮他们抗击台风?
有这份忍辱负重运筹帷幄,干嘛不直接带兵杀到昭朝,抢了定海珠?
又或者直接占了昭朝这片土地,做天朝皇帝也不赖啊。
不过,徐皇后已经这么沮丧了,珠珠还是把这番话咽下,继续安慰她。
“好歹你的毒解了嘛……我现在半夜有时候惊醒,都能听到心口异物在咕咚咕咚地跳,怪吓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