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是那残毒反应明显,其实阿爹他们还想再留我在家一段日子的。”
因为这两代嫁出去的女儿,跟家里都疏远了。
来往信件往往只有要钱要物,与父母兄弟的闲话几乎没有。
这让徐人杰心有余悸,生怕女儿嫁出去后,也跟姑祖母和姑姑一样,有了相公忘了爹。
现在看来,或许不是天盛太后和徐皇后只顾夫家。
而是她们的信件,在寄出前就经过了谢家男人们的筛选。
看似深情的成帝和先帝,背地里一直在想方设法隔断妻子与娘家亲密。
是想让徐家女不再是徐家女,只做谢家妇吗?
珠珠也不确定。
她现在对谢家皇帝的恶意揣测,一个接一个往外冒。
当然,对姑姑的安慰还是要贴心温柔的。
“平安健康,长命百岁,不就是咱们八万春长辈对女儿家唯一的要求嘛。姑姑你现在就完成得很好啊。”
徐皇后还是一动不动。
珠珠揉了一把自己软嫩的脸颊,灵光一闪,将心比心继续劝。
“而且谢景明好歹是皇帝诶,听说还是个斯文清俊的美男子?”
“用这样有脸、有脑子的皇帝当解毒药渣,一用就是七年,怎么也不算亏啦。”
“他不是还给你建了这湖心楼吗?”
除了玩心计这点膈应人,细数下来,徐皇后与先帝当夫妻期间,体验应该还是很不错的。
珠珠絮絮叨叨地换着花样劝人,徐皇后也不好意思继续沉溺在自己的伤怀中。
她勉强打起精神,抬头对珠珠苦笑,自嘲了一句。
“倒让你个小姑娘来安慰我,这些年我也算是白活了。”
“罢了,往日是我被情爱蒙了心,从不曾疑心过景哥,此事到底如何,我过后总能慢慢查证,且先放下吧。”
她不再自伤自怜,珠珠大为欢喜,拍着手点头同意,又用足尖勾起木桨准备摇船。
徐皇后拉住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