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人杰当然很关心结果,但这话开了个头,又卡住了。
哪怕他再粗枝大叶,也知道当爹的若深问女儿闺房事,听起来不像样。
珠珠善解父意,大大方方接了话茬。
“已经稳住了,姑姑应该也知道,这成婚头日毒性就能散掉大半,剩下的不过是水磨工夫,隔上一两个月不打紧的。”
她和谢不疑新婚之夜可是来来回回不同姿势、角度和力度试验了好多回,解毒之效和鱼水之欢一次试了个够。
徐如英突然被侄女拉进这个话题,顿时闹了个大红脸。
在昭朝待久了,她的脸皮也比不上小时候,讲起这些房中事总觉臊得慌。
实质上已经孀居多年的徐皇后,胡乱点了点头,勉强替侄女说法作了佐证,就再听不下去,扶着额头说有些头疼想要休息。
徐人杰恍然,想起他们都是彻夜未眠,赶路逃命,确实应该早些休息。
他赶紧让人引路,又把房间让给妹妹,自己去住了客舱。
当然,珠珠的房间是早就准备好的,这是不能变、也不能让的。
整艘船上空气最好、景致最佳、占地最大的船舱。
照着珠珠在家中的闺房仔细布置,外侧的会客间里还挂了只画眉鸟,必要让在外面受了委屈的女儿,感受到来自家人的爱才行。
……
五岭以南峰林广布、溪涧众多,素来被朝廷视为流放的瘴疠之地。
但在八万春的人看来,这却是一片风水宝地。
和八万春类似的水土,比八万春广阔无数倍的土地,又有山岭阻挡飓风。
若是能夺下此地,再无他事可束缚八万春壮大的手脚。
徐家二少爷徐百山人歇船不停,让手下日夜兼程,赶到了南海。
他一边派了斥候潜上岸,一边焦急等待。
七日后,终于等来了许久未见的妹妹。
和父亲、兄弟们点了点头当做招呼,和陌生的姑姑沉默见了一礼,徐百山就仔细端详起了妹妹。
肤色白里透红,眼睛也是黑亮的,看着精神不错。
脚步轻快灵敏,登舰时一气呵成,内息平稳,可见不曾受伤。
见到了他,和以前一样拽着他手臂撒娇,像只活泼的海鸟,性情也不曾因这趟远门有移。
徐百山这心才算是终于放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