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老板跟在后面,大气不敢喘。
走了大约一里地,赵永年停住脚步。
他站的这个位置,河滩微微隆起,形成一个天然的小丘。站在这上面,往西北方向望,正好能看见远处山坳里那一片新修的、和周围格格不入的建筑轮廓。
基地。
赵永年看了很久。
久到贾老板腿都站酸了,他才收回目光,转向贾老板。
“回去之后,帮我约一下你们村的支书。”他说,“这片河滩地,神农生物科技想租。”
贾老板张了张嘴。
“三公里。”赵永年又说了一遍,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,“真是一个好距离。”
他没解释好在哪里,转身往回走。
贾老板愣了两秒,小跑着跟上去。
芦苇的沙沙声里,有两个影子一前一后,慢慢消失在河滩尽头。
——
基地。
墨清音下午去了一趟符石工坊。
严工正在流水线上忙活,见她进来,眼睛一亮:“墨小姐!第七批成品率又涨了,现在稳定在82%——您给的那个‘向阳背阴’的追踪项,真有用!”
墨清音凑过去看了看数据。成品率提升确实明显,损耗主要集中在刻印环节,但比之前已经好了太多。
“辛苦了。”她说。
严工摆摆手:“不辛苦不辛苦,这活儿有意思。以前搞材料,就是跟数字打交道,现在跟石头打交道,感觉……感觉石头会说话似的。”
墨清音看了她一眼。
严工自己都没意识到,她说这话的时候,眼神里有一种光。不是看到新奇事物的光,是找到某种归属感的光。
“好好干。”墨清音说,“以后石头会跟你说的更多。”
严工愣了一下,随即笑起来,笑得很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