货郎脸上的笑僵住了:“大哥,你再考虑考虑,这价钱……”
“滚。”
这一次,只有一个字。声音不高,却像一块冰冷的铁,砸在冻硬的土地上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和一股压抑已久的戾气。
货郎脸色变了几变,终究没敢再纠缠,讪讪地挑起担子,快步离开了,连拨浪鼓都忘了摇。
院子里恢复了寂静,只剩下寒风刮过枯枝的呜咽。陆建民维持着那个挺直的姿势站了一会儿,然后,猛地挥起柴刀,更加用力地劈向下一块木头,仿佛要将所有翻涌的情绪,都劈碎在这枯燥的重复劳作之中。
小主,
招娣悄悄走到他身边,小手拉了拉他的裤腿。陆建民动作停下,低头看着女儿清澈却带着不安的眼睛,那眼底的冰封似乎裂开了一丝缝隙。他伸出粗糙的手,极其生硬地、轻轻碰了碰她的头顶。
“没事。”他哑声说,像是安慰女儿,也像是告诉自己。
傍晚,苏念棠接孩子回家时,明显感觉到村头那院子比往日更沉寂了些。没有打磨声,没有劈砍声,只有一种近乎凝滞的安静。她看到招娣坐在门槛上,小手托着腮,望着通往村外的小路,不知在想什么。
而自家门廊下,除了每日都会出现的新柴,还多了一个用细藤条编成的、巴掌大的小篮子,做工依旧朴拙,但比之前那个大篮子精巧了许多,里面放着几颗圆润的鹅卵石,被磨得光滑。
明远一见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