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给这老太太递了条手帕,周春花抬眼,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。

年轻人乐呵呵的,“老太太,真好吃也别这么激动啊,等这份吃完再打包一份回家吃呗。”

他想了想又说道,“真有这么好吃?我也点一份去。”

周春花:“肉哪有不好吃的。”

“这倒是。”年轻人哼着不知道哪儿听来的小调,果真又拿了份红烧肉,甚至还拿了两瓶汽水,请这看起来有点可怜的老太太喝一瓶。

周春花……从未经历过被人请喝东西的经验,她摆摆手,显得有些惊慌。

在她印象里,这吃食啊,都是精贵东西,这要花钱的东西更是精贵中的精贵,哪儿能莫名其妙接受一个陌生人的请客啊。

这些年,她跟着施家占便宜的事情确实没少干,可她也没法子,她不干,施兴昌和他家那些个牛鬼蛇神就不会信任她。

只有自己变成那让人一看就刻薄的老太太,她才能找机会把施兴昌和她娘家按在泥里。

现在,该死的都死了,该受罪的也受着,她娘家瞧着也就这样了,就她那个窝囊废外甥还在当工人,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。

她周春花,到这个时候,才能过属于她的生活。

“不用不用,我不哭了,你拿回去吧。”周春花赶紧用袖子擦了擦眼泪,把手帕和汽水推了回去。

“您喝吧,我啊,问您一个事儿,您知道柳树巷在哪儿吗?”

“柳树巷?”周春花接过年轻人递到嘴边的汽水,半推半就喝了一口,甜滋滋的,滋啦滋啦像是有东西在舌头上跳舞。

喝了一口后,周春花眼睛一亮,等会她也买几瓶去,偷偷藏在床底下,不让李梅那混账玩意看到。

她给眼前的年轻人指了路,对方谢过他后,又回了自己准备吃饭。

等周春花吃完走了,江从谦还在慢吞吞的吃。

他来这儿是真有要紧事,他有些兄弟在这儿,据说跟上头混上了,拿的钱不少,但是心里慌张啊,非要让他来看看。

这事整的,钱多了他们还害怕起来?

不过,这事确实有点奇怪,谨慎点也好。

周春花回去的路上,还带了一只烧鸡,她现在的心态,有一种突然富裕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