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把没吃过的,没吃爽的,全都吃一遍。
当时去找施兴昌,她把明面上的所有钱都带走了,好几百块呢。
想到被埋起来,原本施兴昌准备造新屋的那些钱,周春花觉得那笔钱就放在那儿吧,等她死之前再还。
如果老二对施微那孩子好,那钱就给老二,如果不好,就给施微。
周春花算得明明白白,她现在住的那屋子和宅基地,到时候三兄弟平分,管他们死不死的,各家总有活着的后代。
老大家,怎么着施英也能活下来吧?
老二老三家,活得应该更多了。
周春花现在分财产的标准就是,只要哪个儿子家的人没死完,就给平分。
而她活着的时候,谁都别来搭边,她不需要他们养老。
诶,老太太闻着烧鸡味,高兴啊。
走到一半,突然想起家里还有个脑子有问题的。
她僵了脸,看了看烧鸡,最终还是在半路上找了块大石头,当场吃掉了。
她也不是真小气,主要是李梅她脑子有毛病啊。
她那时候在火车站拉着她,众目睽睽之下给她下跪啊,为了她那个劳改的儿子连他们买火车票的钱都不放过,还说什么,她儿子等着用钱,他们这些人没关系的,走回家好了。
她让她这个年迈的婆婆从外地走回大队啊,这是人能想出来的话吗?
最后,她自己还不是也花钱坐火车过来了,呸!
所以,她怕这回她买了肉回去,那狗东西追着她要钱啊。
周春花打了个饱嗝,也就是今天这日子舒坦了,要是以前,这鸡骨头她都得嚼吧嚼吧咽下去。
她把骨头扔在石头边,用土埋了埋。
是只好鸡,入土为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