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来府中亦是忙乱,未能顾及。父亲又听闻林小娘晕厥,便说去瞧一眼,即刻就回。”
王若弗被儿子这话一堵,下意识便高声反驳:
“不可能!我分明特意吩咐了……”
她的话头,被床上老太太一阵虚弱却清晰的咳嗽声打断了。
“好了……”老太太缓缓睁开眼,目光带着历经风波后的疲惫,声音有些沙哑,“如今看到你们都平安无事,我这心也就放下了。
都折腾了一整天,想必也受了惊吓,快回去歇着吧。
墨兰也跟着担惊受怕了一天,也去看看你小娘,她那边想必也着急得很。”
老太太醒来后,让房妈妈叫替大娘子传话的彩环去了偏殿候着,亲自去角门请主君。
所以刚才大娘子一反驳,她便不得不开口阻拦。
墨兰却并未顺势退下,她近前一步,目光落在老太太依旧没什么血色的脸上,语气带着真诚的关切:
“祖母身体要紧。
您晕厥之后,府医可来仔细诊视过了?开了什么方子?如今可觉得好些了?”
她这话问得自然,明兰喂药的手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,随即抬眼看向墨兰,声音温婉地接过话头:
“四姐姐放心,祖母晕厥后,府医便立刻来诊过脉了。
说是年纪大了,骤然听闻凶讯,急痛攻心所致。
已经开了安神定惊、调理心脉的方子。我想着林小娘那边也需人照看,待府医为祖母开了方子、交代清楚后,便让他赶紧去林栖阁了。
四姐姐不必担心。”
墨兰闻言,嘴角轻轻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,她语气依旧温顺:
小主,
“小娘年轻,身子骨总归比祖母经得起些风波,这一点墨兰心中明白。
祖母的安康,才是我们阖府上下的主心骨,祖母安好,我们做小辈的才能心安。”
她话锋一转,目光又落到王若弗那张难掩憔悴与疲惫的脸上,语气愈发恳切,“只是,我看大娘子面色也有些苍白,想是今日府中内外事务繁杂,又担忧父兄,必定也是劳心劳力,备受煎熬。
不知府医可也为大娘子请过平安脉?
是否也需要开两剂药,安定心神,好好调理一下?”
她这番话,既点明了林噙霜的“年轻经得起”,衬托出老太太的尊贵重要,又不忘关怀此刻明显被忽视了的嫡母,言辞恳切,滴水不漏。
恰在此时,盛紘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外走廊下。
他赶到林栖阁,见林噙霜已然转醒,正柔弱无力地倚在床头垂泪,他温言安抚了几句,猛地想起自己竟忘了先来寿安堂,心中顿觉不妥,连忙又匆匆赶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