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映不进半点星光。
药力的苦涩还在喉间顽固地蔓延,带着一股灼人的寒意。
而某些东西,某些属于过去的、属于“马湘云”的、柔软而天真的一部分,在今夜,在这碗药汁被灌入喉中的那一刻,已然彻底死去,无声无息。
她知道,从这一刻起,她与刘连城之间,那层由原主单方面苦苦维系、薄如蝉翼、虚伪却至少维持着表面和平的遮羞布。
已被他亲手,以最残酷的方式,彻底撕碎,再无转圜的余地。
殿内烛火跳跃了一下,在她平静冷淡的面容上投下摇曳的阴影。
想着原主那份深入骨髓的、对刘连城的执念,那份求而不得反受其辱的悲哀与不甘。
马湘云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极淡、却冰冷刺骨、摄人心魄的笑意,那笑意里没有温度,只一种玉石俱焚般的决然。
不破不立……
今日刘连城赐予的这碗“屈辱”,这柄扎向她心口的利刃,她生生咽下了。
来日,这苦果,这痛楚,必将淬炼成最锋利的剑,原封不动地,甚至加倍地,扎还到他那颗被骄傲和偏见蒙蔽的心上。
她等着那一天。
夜色,愈发深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