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盘炒得过了火候、泛着油腻光泽的青菜,一碗明显是隔夜米饭,还有一盅清汤寡水、上面飘着几星白花花肥肉碎的所谓“鸡汤”,连点热气都吝于冒出。
这绝非太子妃份例应有的规制,连得脸的宫女恐怕都吃得比这好些。
绿翘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顿时火冒三丈,指着桌子,声音都气得尖利起来:
“这就是膳房给太子妃准备的早膳?!
他们好大的狗胆!”
她猛地转向刚才提食盒进来的那个侍女,眼神锐利如刀。
那侍女方才在外间显然已经被膳房的人为难了一通,此刻见绿翘发怒,更是吓得脸色发白,噗通跪下,带着哭腔道:
“太子妃息怒!
奴婢……奴婢也不敢相信,可……可膳房的张总管说了,这是……这是太子殿下的意思,他们也只是奉命行事,不敢违抗啊……”
“太子殿下?!”绿翘的怒火瞬间找到了明确的靶心,直指刘连城,她胸口剧烈起伏,脱口而出,“太子殿下昨日还……”
她本想说“昨日还与主子有了夫妻之实”,今日便如此折辱,这简直欺人太甚!
“绿翘,住口!”
马湘云开口阻止,眼神锐利地扫过去,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,“昨日之事,不许再提,更不许在外人面前妄议半个字!”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那丝翻涌的冷意,目光转向桌上那不堪入目的早膳,语气恢复了平静,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力度,
“把东西撤下去。你去告诉膳房的张总管,”
她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就说,本宫胃口不佳,用不下这些油腻之物。
另外,提醒他一句,这般‘精心’为太子妃准备的膳食,若是传到了太后娘娘耳中,只怕他们在这汉宫的安逸日子,也就快到头了。”
她看向那个跪在地上、垂着头的侍女,神色淡漠。
那侍女小心翼翼地抬眼,飞快地觑了一下马湘云的脸色,见她果然没有要迁怒自己的意思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忙不迭地点头:
“是,是!奴婢明白,奴婢这就去回话!”
她手脚麻利地将那些饭菜收回食盒,几乎是逃也似的退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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绿翘看着那侍女消失的背影,犹自愤愤不平,没好气地道:
“主子,难道咱们以后就要看膳房那些踩低捧高的奴才脸色过日子不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