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口气,奴婢实在咽不下!”
马湘云却没理会她的抱怨。
她起身,拢了拢身上厚实的大氅,径直转身走出了房门,来到廊下。
院子里,寒风刮得更紧了,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。
几个穿着甲胄的侍卫如同木桩般守在院门和各处通道,面无表情,隔绝了内外。
她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淡淡扫过,随即落在了一个熟悉的面孔上。
正是昨日在刘连城书房外,那个伸手拦下她,态度冷硬的侍卫。
冷风呼啸着吹过,将她大氅的毛领吹得微微拂动。
她将白皙红润的小脸往那柔软温暖的毛领里埋了埋,只露出一双清凌凌的眼睛。
许是方才动了几分气,又或是这冷风一激,她的脸颊反而透出一种健康的嫣红,气色看上去竟是十足的好。
那侍卫显然也认出了她,见她目光直直望过来,并朝着自己走来,覆在腰间刀柄上的手不自觉地骤然握紧,手背上青筋隐现。
马湘云的视线不动声色地从他那只紧绷的手上移开,转而落在他脸上。
冷硬的线条轮廓,剑眉浓黑,目若寒星,虽穿着制式的侍卫服饰,那股属于北地男子的凛然之气却难以掩盖,倒是生得一副好皮相。
她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站定,微微偏头,故作好奇地开口,声音在风里显得有些飘忽:
“你不在太子殿下的书房外守着,怎么被派到我这冷清地方来了?”
不等他回答,她又像是恍然大悟般,轻轻“啊”了一声,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了然的玩味,
“不会是……因为昨日没拦住本太子妃,受了罚吧?”
那侍卫垂眸,避开了她那双过于专注,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,声音依旧是公事公办的平淡:
“属下奉命行事,不敢妄测上意。”
“啧,”马湘云轻轻咂了一下舌,似是觉得他这般反应十分无趣,“真是块木头。”
她不再多言,也无视了其他侍卫暗中投来的打量目光,径自转身,裹紧了身上的大氅,仿佛只是出来透口气般,沿着廊下,慢悠悠地朝着紧闭的殿门方向走去。
那姿态,不像是被禁足的囚徒,倒像是在自家园中闲庭信步。
寒风卷起她的衣袂,背影在灰蒙蒙的天光下,显得单薄,却又透着一股难以摧折的韧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