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巧合的是，”陆队话锋一转，目光紧紧锁住陈曼，“你父亲的公司，在那之后不久，就宣布破产清算。而你，带着一笔来历不明的资金，去了国外。一去，就是二十年。”

陈曼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。她看着那些照片，眼底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涌，却被她死死地压制住。“陆队，这些都是猜测。”她咬着牙，“法律讲究证据。”

“证据会有的。”陆队站起身，走到陈曼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我们查到，当年你离开国内的机票，是用一个假身份订的。而那个假身份的登记信息，和李伟生前最后联系的一个神秘账户，出自同一个人之手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压迫感：“那个人，是谁？”

陈曼猛地抬头，看向陆队。她的眼神里，终于有了一丝裂痕，那是被层层伪装掩盖的恐惧和挣扎。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发颤，却依旧嘴硬，“我当年离开，只是因为父亲破产，家道中落，不想留在国内罢了。”

“不想留在国内？”陆队冷笑，“还是不敢留在国内？”

他俯身，凑近陈曼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却字字清晰：“陈曼，李伟临死前，在墙壁上刻了一个字。一个被大火烧得只剩半边的字——‘曼’。”

“轰”的一声，像是有惊雷在陈曼的脑海里炸开。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，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，指尖死死地抠着铁椅的扶手，指节泛白。

那个字，她以为早就被大火烧得灰飞烟灭了。

那个字，是她这辈子都不敢触碰的噩梦。

审讯室的灯光，依旧亮得刺眼。陆队看着陈曼失魂落魄的模样，没有再追问。他知道，击溃一个人的心理防线，不需要穷追猛打，只需要一个恰到好处的契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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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直起身，重新坐回椅子上，拿起桌上的卷宗，慢条斯理地翻着。

空气里的沉默，比任何逼问都要让人窒息。

陈曼低着头，肩膀微微耸动着，过了许久，才听到她用极低的声音开口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：“不是我……不是我杀的他……”

陆队翻卷宗的手顿住了。

“我那天确实去了仓库。”陈曼的声音断断续续，像是在拼凑一段破碎的记忆，“我是去找我父亲的账本。李伟说，账本在他手里，要交给纪检委。我求他，求他把账本还给我，我说我父亲只是一时糊涂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