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秋叶？”

一个温和而熟悉的声音在冉秋叶身后响起，打断了她纷乱的思绪。

她吓了一跳，慌忙转身，只见父亲冉教授不知何时也走出了学校，正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，手里拎着个旧公文包，脸上依旧慈和，眼神却似乎能穿透夜色，看到女儿心底那点涟漪。

“爸……我在门口等您呢。”冉秋叶有些慌乱地垂下眼，掩饰性地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。

冉教授走上前，和女儿并肩站着，也看了看李源离开的巷口，又看看女儿有些魂不守舍的模样，轻轻叹了口气，语气平和，却意有所指：

“刚才李源同学和那位新来的李莎同学一起走的？讨论学问倒是认真。”

冉秋叶心头一跳，低低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接话。

冉教授侧头看了看女儿在路灯下显得有些苍白的侧脸，缓声道：“秋叶啊，这天上的月亮，有阴晴圆缺；这人世间的际遇缘分，也历来是充满了波折和变数的。很多时候，我们觉得近在眼前、触手可及的人或事，或许转眼就有了新的走向。心里有些感触，也是人之常情。”

他的话并不直白，但冉秋叶听懂了。

父亲是在开导她，也是在点醒她。

他大概看出了自己那一瞬间的失态。

“爸，我没……”冉秋叶想辩解，却觉得语言苍白。

“不用急着否认什么。”

冉教授笑了笑，拍拍女儿的肩，“感情的事，无论是哪种感情，欣赏也好，好奇也罢，甚至是朦胧的好感，都是很复杂的。只有经得起磨炼，才能最终走到一起。”

“如果……一个人能轻易转变心思，那说明这个人并不属于你。”

父亲的话，像一阵清风，吹散了冉秋叶心头那团乱麻般的郁结。

虽然空落落的感觉还在，但那份无措和懊恼却淡了不少。

是啊，她在纠结什么呢？

李源从未表示过什么，她自己也从未明确过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