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大见到苏曼卿,脸上的笑容不变,眼神却亮了一下,仿佛看到了一个有趣的挑战。“曼卿来了? timing 刚刚好。我刚刚结束了对‘动态美’的赏析,正准备进入对‘静态美’和‘距离感美学’的思考阶段。你的到来,正好为我的研究提供了绝佳的样本。”
苏曼卿走到近前,目光扫过魏薇薇和林婉婷,最后落在郝大身上,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哦?那我倒是好奇,我在你的研究里,属于哪一类呢?古典诗词,还是现代油画?或者……是某种更难以归类的东西?”
郝大站起身,走到苏曼卿面前,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冷香。他直视着她的眼睛,慢条斯理地说:“你嘛……更像一件历经岁月沉淀的古董瓷器,釉色温润,图案精美,但最吸引人的,却是那一道道细微的、独一无二的冰裂纹,看似瑕疵,实则赋予了它灵魂和故事感。让人既想珍藏欣赏,又忍不住想去探究裂纹深处的秘密。”
苏曼卿的眼波微微流转,似是被他的话触动,但表面依旧平静:“郝大,你的这张嘴,死的都能被你说活了。”
“过奖过奖,”郝大微微躬身,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,“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,请这件‘古董瓷器’移步偏厅,我们单独‘鉴赏’一下那独特的‘冰裂纹’?”
苏曼卿瞥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沙发上的魏薇薇和林婉婷,轻轻哼了一声,算是默认,转身率先向偏厅走去。郝大对魏薇薇和林婉婷笑了笑,递过一个“稍安勿躁”的眼神,便跟着苏曼卿离开了。
房间内,魏薇薇撇了撇嘴:“这个苏曼卿,总是神神秘秘的。”林婉婷则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,轻声说:“郝大哥……好像总能说到人心里去。”
偏厅的门轻轻关上,将空间隔成两个世界。主厅里,果香的清甜尚未散去,混合着一丝暧昧的气息;而偏厅内,一场新的、关于“距离”与“秘密”的“学术交流”,显然才刚刚开始。郝大的思绪,想必又会在这位独特的美人身上,找到新的遨游方向。
偏厅的门一关上,外面的声音便仿佛被隔绝了。苏曼卿走到窗边,背对着郝大,看着窗外,语气听不出喜怒:“你的‘收藏’倒是越来越丰富了,郝大学者。”
郝大不紧不慢地走到她身后,并未急于靠近,只是欣赏着她旗袍勾勒出的优雅背影,微笑道:“美是多元的,如同这世上的花朵,各有各的姿态芬芳。懂得欣赏,是一种福气。”
苏曼卿转过身,目光锐利地看着他:“包括欣赏到床上去的福气?”
“深入的交流,往往能带来更深刻的理解。”郝大面不改色,反而向前一步,拉近了彼此的距离,他低头看着苏曼卿那双仿佛藏着迷雾的眼睛,“比如现在,我就很好奇,你这件‘古董瓷器’今天的‘釉色’似乎比平时更清冷几分,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,让‘冰裂纹’里的寒意透出来了?”
苏曼卿睫毛微颤,似乎没料到郝大观察如此细微。她确实心有事萦绕,但习惯使然,不愿轻易表露。她避开郝大过于直接的目光,语气放缓了些:“没什么,一些俗务罢了。不劳郝大学者费心分析。”
“为美人分忧,怎能算费心?”郝大顺势伸手,轻轻拂过她旗袍的立领,指尖若有若无地触碰到她颈侧的肌肤,“你知道吗?过度的压力会影响内分泌,导致气血不畅,这可不利于‘瓷器’的保养。适当的……放松和宣泄,是必要的。”
他的触碰带着熟悉的温度和魔力,苏曼卿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,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。她抬起眼,迎上郝大带着笑意的目光,里面是了然,是挑衅,也是一种不容拒绝的邀请。“你就是用这套歪理邪说,把她们一个个都‘说服’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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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。”郝大低笑,手臂环上她的腰肢,将她带向自己,“曼卿,你我都清楚,有些秘密,藏在心里是负累,但或许……可以用另一种方式‘诉说’。”
苏曼卿没有抗拒,反而将手搭在了他的肩上,语气带着一丝认命般的嘲弄:“郝大,你真是个……坏人。”
“我坏,你才爱,不是吗?”郝大熟练地接过话头,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。
………
偏厅内,气氛逐渐升温,与主厅的慵懒闲适不同,这里更多了一种隐秘而激烈的角力与交融。苏曼卿像一座试图坚守的冰山,却在郝大娴熟的“考古发掘”下,一点点融化、开裂,露出内里不为人知的温热与柔软。
约莫四十多分钟后,偏厅的门开了。郝大率先走出来,神采奕奕,连发型都一丝不苟,仿佛只是去进行了一场友好的会谈。他身后,苏曼卿跟了出来,旗袍依旧平整,但脸上那层惯有的清冷疏离淡去了不少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、带着些许疲惫与释然的红晕,眼波流转间,少了几分戒备,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水色。她轻轻瞪了郝大一眼,但那眼神里,嗔怪多于恼怒。
“看来‘冰裂纹’的鉴赏颇有收获?”魏薇薇靠在沙发上,语带双关地问。
苏曼卿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襟,恢复了几分平日的镇定,淡淡道:“郝大学者的‘鉴赏’能力,确实……名不虚传。”她没再多说,对林婉婷微微颔首,便姿态优雅地转身离开了,只是脚步比来时略显绵软。
郝大坐回主位,惬意地舒了口气,思绪显然又开始信马由缰。
郝大琢磨着,人际关系的边界其实是一个动态变化的过程。亲密感的建立,往往伴随着个人边界的暂时性模糊或调整。这种调整可以是单向的试探,也可以是双向的共谋。关键在于双方是否在潜意识层面达成了某种共识,使得边界的变化不会引发强烈的防御机制。当然,边界感过于模糊可能导致自我迷失,而过于僵化则可能阻碍深层连接的建立。如何把握这个度,是一门艺术……
“喂!”魏薇薇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,“又神游天外了?苏曼卿那个闷葫芦,你也能撬开,真是服了你了。”
郝大收回思绪,抓住魏薇薇的手,在掌心捏了捏,笑道:“每个人都是一本书,有的封面华丽,有的看似朴素,但总有翻开的方法。重要的是,要有阅读的耐心和……正确的方法。”
林婉婷看着郝大,眼神有些崇拜,又有些迷茫。郝大注意到了她的目光,对她温和一笑:“婉婷,你这本书,我愿意用最轻柔的方式翻阅。”
就在这时,虚掩的门又一次被敲响,一个清脆活泼的声音传来:“郝大哥!我来啦!今天有什么好玩的知识要分享吗?”话音未落,一个充满青春活力的身影,像一阵小旋风似的卷了进来,是年纪最小、性格最开朗的孙晓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