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嗣源依言走过去,在她身前坐下。
阿念便跪坐起身,细致地为他擦拭着仍在滴水的发尾。
她的动作轻柔而专注,指尖偶尔掠过他的后颈,带来一阵微痒的暖意。
烛光下,她低垂的眉眼显得格外温柔。
李嗣源闭上眼,享受这难得的静谧与温馨,低叹一声:“有夫人在身边,真好。”
阿念手下动作未停,轻声说起正事:“今日海棠有信来,说外婆那边已然无事,血莲教上下已被彻底整顿,服服帖帖。
外婆打算长留南疆,守着血莲教,也让海棠回来了。”
“等到日后我们两个成婚之日,她再来参加婚礼。”
李嗣源静默片刻,声音平静:“随外婆心愿吧。南疆是她的根,血莲教是她耗费心血之地,她愿意留在那里,安度晚年,是好事。我……不能也不该强求她来中原。”
阿念放下棉巾,用指尖轻轻梳理着他半干的长发,应了一声:“嗯,我也是这般想。只要外婆安然喜乐便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