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雅王把这些刺头都扫干净，世家的势力大减，陛下的权力便能尽数收拢，到时候再以‘暴戾嗜杀、失尽民心’为由，再派几个人揭发雅王私自拥兵，擅杀世家，将雅王擒杀，传首天下，既平息了世家的怒火，又巩固了皇权，一举两得。”

这话一出，书房里瞬间陷入死寂。

烛火噼啪响了一声，溅起一点火星，映在司马懿眼底，竟透着几分阴狠的光。

曹丕呆呆地站在原地，看着司马懿那张平静无波的脸，忽然觉得后背发凉。

他竟从未想过，还能有这样狠绝的法子，用一个弟弟的命，换整个大魏的权柄。

“可是宗亲那边又该如何解释？”

曹丕疑惑问道。

司马懿微微一笑道。

“天下世家亦是与曹氏宗亲关联甚密，若是雅王只杀崔氏一门，那么不能保下雅王，是陛下无能，若是雅王大开杀戒屠杀世家，只怕那时宗亲都要求着陛下杀了雅王，以谢天下！”

曹丕的心中“咯噔”一下，眼神惊疑不定的看着眼前鹰视狼顾的司马懿。

他攥着龙袍的手更紧了，指缝几乎要嵌进布料里。

杀曹植，他舍不得，也怕寒了人心。

不杀，又要面对世家的怒火，甚至可能动摇国本。

而司马懿的第二策，像一条布满荆棘的路，走过去便是至高无上的权力，可脚下踩的，却是亲弟弟的鲜血。

窗外的夜色更浓了，远处隐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，敲在曹丕的心上。

每一声都让他觉得沉重无比。

他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，只能望着烛火，陷入了两难的绝境。

“快要天亮了，请陛下尽快抉择！”